老马双腿并拢,腰板挺得笔直。
这突如其来的大馅饼砸在头上,让他那张布满油污和皱纹的老脸乐开了花。
“主任您擎好吧!”老马大声表态,底气十足,“我保证完成任务!一食堂那摊子烂事,我过去三天之内全给理顺了,绝不让厂领导操半点心!”
主任满意地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老马眼珠子一转,赶紧往前追了半步,陪着笑脸开口。
“主任,您留步。我去一食堂挑大梁没问题,但我这用惯了顺手的人。您看,能不能让我把大毛和二顺这俩徒弟一块带过去?”
主任停住脚,扫了缩在案板后面的两个年轻帮厨一眼。
一食堂那地方本就缺人,老马带两个知根知底的徒弟过去,倒也方便他开展工作。
“行,你带他们过去吧。不过到了那边,规矩得重新立,别把以前那些散漫的毛病带过去。”主任痛快放人。
老马连声应是,转头冲着那两个徒弟招手:“大毛,二顺!别愣着了,赶紧收拾家伙什,跟师傅去一食堂上任!”
两个徒弟喜出望外,手忙脚乱地解下破围裙。
老马拿起自己用了多年的大茶缸子,把惯用的宽刃菜刀往案板底下一插,带着两个徒弟,喜滋滋地朝大门外走去。
这一走,第三食堂的后厨彻底清静了。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成了这里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主任走到门帘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过来。”主任压低了声音。
何雨柱快步走上前。
“中午李处长有个重要招待。”主任脸色严肃起来,“八个人的量,规格不低。你早点做准备,拿出你最好的手艺,把这桌席面给我撑起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主任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给处长掉链子。”
主任没再多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何雨柱转过身,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案板,最后落在后厨剩下的五六个帮厨身上。
他脑海里浮现出陈安昨晚坐在东跨院里教导他的模样。
不能咋呼,得立威。
何雨柱双手反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
“大伙儿手里的活儿先停一下,我讲两句。”何雨柱声音平稳,却透着股不容反驳的硬气。
胖子等人赶紧放下手里的菜盆和抹布,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
“以前三食堂什么规矩,我不管。从今天起,我何雨柱当班长,这后厨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何雨柱伸手指着灶台边上的几口大铁锅。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每天中午和晚上,食堂打剩下的饭菜,谁也不许往自己的网兜饭盒里装!更不许带出轧钢厂的大门!”
这话一出,后厨里像炸了锅一样。
胖子瞪大眼睛,忍不住小声嘀咕:“柱哥……这不让带剩菜,咱们晚上回家吃什么啊?以前大伙儿可都是这么干的。”
刘岚也皱起眉头,她家里一堆张嘴吃饭的人,全指望她从食堂顺点剩菜回去填肚子。
何雨柱没理会底下的抱怨,脸色一沉,大声呵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食堂里的哪怕是一片白菜叶子,那也是公家的财产!”
何雨柱走近两步,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占点公家便宜无所谓?昨天总务科陈科长查账的事,你们全忘了?”
何雨柱把手指向门外:“采购股刘股长怎么进去的?一食堂王大厨怎么去扫厕所的?全是因为贪占公家财产!”
底下的人全闭了嘴。
何雨柱冷哼一声:“我丑话说在前面。从今往后,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被保卫科抓了,别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我绝对不包庇,该送保卫科直接送保卫科!”
后厨里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