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看着空荡荡的灶台,眉头拧成个疙瘩。
“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赶上今天!”李怀德骂了一句,转头看向陈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老弟,今天这事弄得不巧。要不这样,老哥带你去外头下馆子,咱们去东来顺对付一顿?”
陈安摆了摆手:“李哥,用不着那么折腾。我外甥何雨柱就在三食堂后厨,他们老何家是祖传的谭家菜手艺,他自己还在峨眉酒家和丰泽园正经拜师学过艺。要不,今天让他上手试试?”
李怀德听完,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谭家菜?丰泽园?这名头听着倒是响亮,可傻柱平时在食堂炒的都是大锅白菜,谁也没吃过他单炒的小灶。万一弄砸了,扫了兴致事小,败了胃口事大。
但他转念一想,陈安今天刚帮他揪出三个贪污犯,拔了后勤处的一颗大雷,这面子必须得给。陈安这是借机提携自己外甥,他李怀德当然得顺水推舟。大不了要是做的不好吃,自己就少动两筷子,晚上回家再加餐。
“行啊。”李怀德笑呵呵地拍手,“既然是厨艺世家,那今天可得好好尝尝。去,把何雨柱叫过来!”
旁边的帮厨如蒙大赦,一溜烟钻进后厨旁边用来堆放杂物的储物间。
储物间里光线昏暗。何雨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两张拼起来的条凳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帮厨扑过去,用力推何雨柱的肩膀:“柱哥!别睡了!快醒醒!”
何雨柱被人扰了清梦,起床气冒了上来。他没睁眼,一巴掌拍开帮厨的手,破口大骂:“滚蛋!没看你爷爷正补觉呢!再碰我,我削你!”
“李处长和陈科长在小包间,点名让你去炒小灶!”帮厨急得直跺脚。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从条凳上弹了起来。
李处长?还有小舅!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双手整了整衣服,便大步往外走去。
后厨门外,李怀德正跟陈安说着话。看见何雨柱走过来,李怀德愣了一下。
平时那个头发油腻、一身怪味的傻柱不见了。眼前这小伙子留着利落的平头,穿着得体,人也变得精神了,看着十分干练。
“处长,您找我?”何雨柱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站定。
李怀德上下打量他两眼,开口问:“听说你们老何家是厨师世家,你还在丰泽园和峨眉酒家待过?”
何雨柱没急着接话,视线越过李怀德,看向一旁的陈安。
陈安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有了长辈的首肯,何雨柱心里有了底,下巴抬高了两分:“没错,李处长。我爸以前就是轧钢厂的主厨,我打小在后厨泡大。这小灶交给我,您踏踏实实等着吃就成!”
李怀德看他这副自信的模样,点了点头:“好,食材你去库房领,捡好的拿。今天这顿饭,看你的本事。”
何雨柱一挽袖子,转身扎进后厨。
李怀德带着陈安走进小包间。两人在圆桌旁坐下,泡上一壶高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厂里的事。
不到四十分钟,包间的门被推开。
何雨柱端着托盘走进来。
一盘葱爆羊肉,一盘溜肥肠,外加一道宫保鸡丁和一盆鲫鱼豆腐汤。
菜刚上桌,浓郁的酱香和肉香就在包间里散开。色泽红亮,芡汁收得恰到好处。
陈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肠放进嘴里。咀嚼两下,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