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哥买的,是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舅舅。他刚从部队转业到咱们轧钢厂,不仅当了干部,还刚好分到95号院!这些新衣服,全都是他给我买的。”
于海棠瞪圆了眼睛,一把拉住何雨水的胳膊摇晃两下:“天呐!这也太巧了吧!亲舅舅转业直接分到同一个院子里,你这是苦尽甘来了呀!”
何雨水抿着嘴笑。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剩下大半个的大肉包子,双手用力一掰。
热腾腾的白面皮从中裂开,浓郁的肉馅香气夹杂着油汁流了出来。她把没咬过的那半个包子直接塞进于海棠手里。
“给,你也尝尝。”
于海棠捧着半个包子,高兴得直跳脚。两个小姑娘一边吃着热乎乎的肉包,一边有说有笑地顺着胡同朝学校走去。
另一边,南锣鼓巷的街面上。
陈安骑着自信车。何雨柱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死死抓着坐垫底下的钢筋,生怕把小舅这辆新车给压坏了。
晨风吹过,路上的工人骑着破旧的自行车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向这辆锃光瓦亮的新车投来羡慕的目光。
“柱子。”陈安目视前方,声音顺着风飘到后座。
“哎!小舅,您吩咐。”何雨柱赶紧应声。
“昨儿个你说秦淮茹每个月从你这儿拿走五块钱,拿了多长时间了?”陈安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何雨柱在后座上挠了挠头,心里默算了一下:“得有一年半了吧。每次发了工资她就来帮我收拾屋子,然后就说贾家揭不开锅,哭着跟我借。我这人见不得女人哭,就……”
“一年半,每个月五块,那就是九十块钱。”陈安打断何雨柱的话,“今天晚上下班回院子,去贾家,把这九十块钱全要回来。”
何雨柱一听这话,屁股在后座上扭捏两下,脸涨得通红。
“小舅,这……这事儿是不是有些难为情啊?毕竟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说了,秦姐家里确实困难,东旭现在腿又断了还降了级,我这时候去逼债,院里人该怎么指戳我?”
车轮碾过一块碎石子,车身微微颠簸。
“难为情?”陈安没有回头,声音却冷了八度,“她拿你的血汗钱养她一大家子,把你妹妹饿得皮包骨头的时候,她怎么不觉得难为情?你怕街坊指戳你,你就不怕这辈子打光棍,给贾家当一辈子长工?”
何雨柱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陈安脚下踩着踏板,没有废话的打算:“话我只说一遍。今晚这钱你要是要不回来,我不介意晚上在院子里,亲手给你松松筋骨。”
听到“松松筋骨”四个字,何雨柱脑海里直接跳出昨天贾东旭小腿骨折的脆响,还有陈安制服自己时那毫不留情的狠辣手法。
他打了个冷战,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跟得罪贾家相比,惹怒这位亲小舅显然下场更惨。
“别别别!小舅,我去!我今晚回去就要!”何雨柱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自行车拐过街角,红星轧钢厂气派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