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口！唯一的出口就是‘坠落’！”书回应道，“既然后台崩溃了，空间层级也会坍塌。我们要么掉回现实世界，要么掉进虚无。赌一把吧！”

莉莉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狭小的地下室。那只被污染的探头正在疯狂地自我啃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赌就赌。”

莉莉闭上眼睛，纵身一跃，跳入了后台崩塌后露出的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风声呼啸。

下坠的过程中，她看到周围的废墟——那些断裂的数据流、破碎的屏幕、甚至是K的枯骨——都在下坠。

突然，她的左手（还握着那支钢笔）感到一阵灼热。

她下意识地睁开眼，挥动钢笔，在虚空中写下了一个词。

这一次，她的笔尖流淌出的是黑色与金色交织的墨水。

【定义：安全着陆点。】

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在无尽的黑暗中，这似乎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感猛地停止了。

没有撞击地面的剧痛，只有一种身体被强行塞进一个狭窄容器里的挤压感。

“咳咳……咳……”

莉莉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周围是一片昏暗的小巷，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汽车的鸣笛声。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臭味、尾气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肮脏、混乱、嘈杂。

但这对于莉莉来说，却比那个纯白无菌的后台要亲切一万倍。

她躺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那是真实的、被雾霾笼罩的天空，而不是全息投影。

她回来了。

“虽然姿势不太优雅，”书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轻松了不少，“但恭喜你，执笔者。你刚刚炸掉了神的脑叶，并且活了下来。”

莉莉艰难地坐起身，看向自己的右手。

封印已经彻底碎裂，黑色的荆棘纹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在皮肤下缓缓流动的纹路。那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中心是一点金光。

【状态：觉醒】

【等级：觉醒级执笔者】

【警告：伊甸园已标记你为‘一级清除目标’。】

莉莉握紧了左手中的钢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洗去了身上的尘埃，却洗不掉眼中的坚定。

“让他们来吧。”她轻声说道。

小巷的出口处，几个身影正缓缓走过。他们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行人，但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莉莉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章节：第九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