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虽然布满皱纹,但目光清澈而沉稳,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他身边一个人拱了拱手,满脸堆笑:“果然是孙大师!早就听闻孙大师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有的叫“孙大师”,有的叫“孙先生”,言语间满是恭维。一个年纪稍大的散修更是激动地搓着手,像是在市集上看见了难得一见的宝贝。
老人摆了摆手,满脸笑容,伸手捋了捋胸前的灰白胡须,声音不紧不慢:“什么大师不大师的,不过是多活了几年,多看了几本旧书罢了。诸位都是阵法行当里的好手,老朽不过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当不起这么大的称呼。”
顾青衣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微微欠了欠身:“孙正前辈,您也来了。”
这一声“前辈”让院子里的议论声更响了几分。顾家在清河镇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族,顾青衣作为此次招募的负责人,能让她以晚辈之礼相待的人,绝非凡响。
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笑嘻嘻地拱手道:“孙前辈太谦虚了。在下周元白,云阳郡城周家出身,自幼就听家中长辈提起孙前辈的大名。据说孙前辈曾独自修复过一座三阶护城阵法,在咱们这片地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周元白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白色锦袍,腰间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散修截然不同的气度。他的修为大约在灵海境中期,是今天到场的人中最高的。
林羽注意到他走上前的时候,目光在顾青衣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微笑。那种笑容不是礼貌,更像是一种审视猎物时的自得。
“晚辈不过初学乍练,哪里敢和孙前辈相提并论。”周元白嘴上谦虚,脸上的表情却很坦然,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
孙正呵呵笑了两声,捋着胡须道:“周家的小后生?你父亲周庭远还好吧?那座护城阵法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合适的时候,没什么值得提的。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是将来的希望。”
“既然孙前辈也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顾青衣看了孙正一眼,微微颔首,“题目不会太简单,但也不至于故意刁难。诸位准备好了的话,就请跟我来。”
测试在院子后方的演武场进行。演武场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台,石台上刻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纹路,阵法的光芒若隐若现,显然是刚布置不久。
这道阵法的规模不大,大约只覆盖了方圆一丈的范围,但纹路的复杂程度却不低。林羽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那些交织的线条上,第一感觉是乱。
“换个方式来看。”他不再去盯那些纹路画了什么,而是去看纹路和纹路之间的关系。哪些线是平行的,哪些线交叉后又分开了,交叉点的角度是多少,每一条线的粗细是否有变化。
“像一张网……又像只被反复折叠的纸鹤。”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图形,他看不太清楚,但隐约觉得这个结构和他以前见过的某些东西很相似。
“规则很简单。”顾青衣站在石台旁,翻开手中的名册,“每人一炷香的时间,从报名顺序依次上场。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