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把灵气连弩的弩口已经对准了他。幽蓝的箭簇在密林的昏暗中泛着冷光。

林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李家少主。“李霄，放下武器。”

李霄抬起头。他的双瞳中还残留着狂狮血脉催动后的暗金色，但那光芒正在迅速黯淡。他看着林羽，看着这个少年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手中火灵剑哐当一声落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

林泉收起破阵枪，对身后的林家修士挥了挥手：“收缴武器，将他们看押起来。”

十余名修士迅速上前，将李霄和李玄的手下一一缴械。李霄被两名灵海境的护卫架起，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最后回头看了林羽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林羽没有去看他的眼神。他收起裂尘剑，转身对林泉说道：“五叔，你伤得怎么样？”

林泉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双臂，苦笑道：“老骨头差点散架了。通脉七重果然不是我能对付的，若不是你来得快，再撑十招我就要败了。”

林羽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被押在一旁的李霄和李玄。李玄靠在古榕树根上，脸色灰败，嘴角不断渗出血沫。李霄则低着头，右肩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鲜血还是从绷带中渗了出来。

“将他们带回林家看押，”林羽沉声说道，“派两个人立刻赶往王家旧地，向父亲禀报：李霄和李玄已被截获，回援之路已断。”“是！”一名林家修士领命而去。

密林中渐渐安静下来。硝烟被晨风吹散，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落下来，落在满地的枯叶和血迹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远处王家旧地方向的轰鸣声仍在持续，但节奏已经不如之前密集了。

林泉看着林羽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而今天这一战，林泉亲眼见证了裂尘剑诀星痕式的威力。那一剑与李霄的狂狮剑气对撞时，银白色的星光与暗红色的剑芒在密林中交织炸开，将数棵古树拦腰折断的景象，此刻还印在他的脑海里。

破阵枪上的雷纹渐渐暗淡下去。林泉低头看着枪身上那几道细微的裂纹，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战虽然赢了，但破阵枪也受了不轻的损伤，回去之后得好好修整一番。

在这支小队中，两道身影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林浩站在一旁，一只手握着裂山刀的刀柄，另一只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一动不动。他看见了林羽击败李霄的全过程。

星痕式与狂狮剑气碰撞的那一刻，银白色的剑芒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地眯起眼，随即意识到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动，从剑身一路传到胸腔里。

曾经，他是林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气血境九重，苍狼血脉，裂山刀法，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弱。而林羽，不过是一个废脉的废物。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