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的第一道剑影裹着暗红色的灵力劈下，像一头咆哮的雄狮从头顶扑下。剑风掠过地面，碎石被气浪掀得弹了起来，两侧灌木的枝叶被割成碎片朝外飞溅。

暗红色的灵力在剑身上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圈都在压缩、凝聚，直到剑刃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剑压扑面而来，林羽仿佛闻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

锋刃贴着林羽的右肩划过，火灵剑的剑气燎焦了衣袍边缘的布料，却没有触及皮肤。林羽的脚只偏了半个身位，剑尖擦着肩头的布料险险躲过。

不等林羽反应，李霄第二道剑影快速跟来。

李霄手腕一翻，剑锋从下方斜撩上来。暗红色的剑芒拉出一道弧线，如同一只张开利爪的雄狮从腹部往上撕开猎物。

血红色的弧芒撕裂空气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像是某种猛兽在低吼。弧线所过之处，半人高的灌木被齐腰斩断，断口处的汁液还没来得及流出就已经被剑气烤焦。

林羽竖起裂尘剑挡在身前。“当！”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密林中激荡出层层回音。

“青云城三杰果然名不虚传。”林羽心里暗道。

林羽的双臂微微一沉，脚底在泥地上碾出半圆形的痕迹，将劈来的力道卸向右侧。

震力从剑身传到手臂，再顺着骨骼传到脚下。泥地在他脚底陷下去半寸。

李霄的眉头拧紧了。“两剑都被挡住了？”他咬牙再次催动灵力，火灵剑在手中急旋，暗红色的弧芒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弧，从林羽的右侧盲区劈下。

“不可能。他在青云城同辈之中除了王尘、林浩，从未遇到过能挡住前两剑的人。”

暗红色的弧芒从盲区劈下来，在昏暗的林间拉出一道残月般的轨迹，像一头猛狮张开大口扑向猎物的咽喉。剑尖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弧线还没到，林羽的衣袍已经被剑压推得贴上了皮肤。

“太快了。从李霄手腕翻转到最后劈下来，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三剑像是被一根线串在一起的一整套杀招。”

林羽的肌肉在本能地绷紧，瞳孔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点。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裂尘剑的剑柄。

李霄换剑的那一息，林羽的裂尘剑从下方向上撩起，剑身上的银色星纹骤然亮起。灵力顺着剑身奔涌而出，与星辰剑灵血脉的锋锐之气融合，在刃尖凝成一道银白色的光弧。突破灵海境之后，他才勉强够催动星痕。

暗红色的剑气与银白色的光弧在空中轰然对撞。刺眼的强光炸开，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方圆数丈内的灌木和枯叶被尽数掀飞，两棵碗口粗的树被气浪拦腰折断，轰然倒下时砸起漫天尘土。

尘土还没落定，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多了一圈放射状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中心向外炸开。

李霄眯着眼从扬起的尘土中看过去。林羽的身影模模糊糊的，但手中的裂尘剑上那道银白色的星纹格外刺眼，像是黑暗里亮起的一颗星。

李霄的火灵剑被震得向后弹开。林羽退了半步。

两人各自退开一步，之间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地面上散落着碎叶和断枝，空气里飘着烧焦的气味。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夜风卷着枯叶从两人之间穿过，落叶还没落地就被残留的剑气撕成了碎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火灵剑的刃口。刃身上多了一道极细的星辉划痕，在昏暗的林间若隐若现。

“你……”李霄握着火灵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他盯着林羽手中那道在密林中流转的银色星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疑。

火灵剑在手中微微发颤。剑身上残余的星辰剑气在和狂狮血脉的灵力互相排斥，震得虎口发麻。

林羽的呼吸连一丝都没有乱。他甚至没有多看李霄一眼。

李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应该。一个刚突破灵海境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在第一轮交锋中就挡住狂狮剑法三连击？他是李家少主，狂狮血脉的继承者，在青云城同辈之中从未有过败绩。

“再来！”

他不信。灵海境一重的修为，加上狂狮血脉的加持，火灵剑在手，整个青云城同辈之中没有人能接下他全力以赴的一剑。

李霄怒吼一声，双瞳在狂狮血脉全力催动之下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火灵剑上的猩红光芒暴涨至五尺，剑身上浮现出模糊的狮头虚影，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