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羽的房中,晨曦透过雕花木窗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香。林羽眼皮沉重地颤动几下,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青纱帐顶。
他刚想坐起身,脑袋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只能无力地以手抚额。
正当他感受体内灵力时,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竟因祸得福,突破到了气血境第八重!
脑海中残存着比武台上的破碎画面,裂山刀的血色刀芒、裂尘剑的星辉流转,还有林浩倒下时不甘的眼神,这些片段像走马灯般闪过,却始终无法拼凑完整。
“林羽哥,你醒了啊?”床边传来惊喜的女声,林月儿红着一双兔子般的眼睛凑上前来,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手中端着一个粗陶药碗,黑褐色的药汤正冒着袅袅热气,散发出苦涩中带着回甘的气味。
“快把药喝了,这是林战叔叔亲自煎熬的‘凝神复脉汤’,对你恢复伤势很有帮助。”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林羽的上半身,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然后舀起一勺药汤轻轻吹了吹,才温柔地送到他嘴边。
林羽顺从地喝下汤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辛辣的暖意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剧痛的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泡般舒缓了许多。他看着林月儿布满血丝的眼睛,沙哑地问道:“月儿,我睡了多久?族比……后来怎么样了?”
林月儿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哽咽:“你都昏睡三天三夜了!族比最后是你赢了,林浩被二长老带回府邸疗伤,现在还没醒呢。”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桂花糕,“这是你最爱吃的,我特意去城南的‘福瑞斋’买的,你多少吃点垫垫肚子。”
林战叔叔不做不休,在这里陪了你三天三夜,说你这次损耗过大,虽然赢了比赛,但也透支了本源,需要好好静养至少半个月才能恢复。
林羽接过桂花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桂花糕的甜香让他恍惚间想起前世母亲做的糕点,那种被人在意的感觉,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弥足珍贵。
“林羽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叫林战叔叔。”喂完药,林月儿将粗陶药碗轻轻放在床头矮几上,细心地帮林羽掖了掖被角。
她看着林羽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却并未流露半分受伤的痕迹。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时,她的步伐轻快稳健,袖口下的手腕光洁如初。
林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数日,这个明眸善睐的少女便成了他与这具身体之间最温暖的纽带。
林羽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胸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探着肺腑,这是与林浩硬拼裂山刀时留下的内伤。
他尝试着引导这缕暖流运转,起初经脉如干涸的河道般艰涩难行,但随着暖流持续渗透,原本断裂的气血竟开始重新汇聚,虽然缓慢,但已无大碍,应该很快便能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