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系统降临 新手任务

赵二狗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他斜着眼打量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楚天雄身上，嗤笑一声。

“楚窝囊，听说你刚才硬气了？还敢跟婶子顶嘴？”

他把草茎从嘴里吐出来，往地上啐了一口，歪着脑袋凑近楚天雄：“怎么，睡一觉起来长本事了？我看你还是欠收拾。上次打断你一根肋骨，是不是不够疼？”

前世。

楚天雄记得很清楚。前世有一次，赵二狗偷了邻居家的鸡，栽赃到他头上。岳母信了，抄起烧火棍打了他一顿。赵二狗站在院门口，嗑着瓜子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他去找赵二狗理论，被赵二狗带着两个人堵在村后山沟里，打折了一根肋骨。他在地上疼得打滚，赵二狗蹲下来拍他的脸说：“窝囊废就该挨打，不服？不服去找我表哥李青华啊。”

他没敢去。

他连去镇上找李青华的勇气都没有。

那根肋骨断得不彻底，长歪了，每到阴天就隐隐作痛。那疼痛跟了他一辈子——直到前世被李青华勒死之前，胸口都还在疼。

现在，赵二狗就站在他面前，说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楚天雄的拳头慢慢攥紧。

【任务倒计时：8分32秒。】

【任务目标：让赵二狗当众出丑。】

【奖励：20元现金+初级格斗技巧。】

系统提示音让他冷静下来。

直接动手？不行。他现在这具身体瘦弱无力，真打起来未必是赵二狗的对手。而且赵二狗背后是李青华，在村里明目张胆地打了他，李青华很快就会找上门。

他现在还没有和李青华正面对抗的资本。

需要智取。

楚天雄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院子。赵二狗脚边有一滩水渍，是早上伍云霞泼的洗碗水，还没来得及干。赵二狗穿的是一双破解放鞋，鞋底磨得光溜溜的，几乎没有花纹。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赵二狗。”楚天雄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被骂过的人，“你说我偷你家的鸡，有证据吗？”

赵二狗一愣。

他本来以为楚天雄会像以前一样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或者唯唯诺诺地求饶。没想到这窝囊废居然敢反过来质问自己。

“证据？”赵二狗气笑了，“老子说的话就是证据！我说你偷了，你就是偷了！怎么，不服？”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楚天雄的胸口。

楚天雄往侧后方退了一步。

就一步。

不多不少，刚好让赵二狗的手推了个空，又刚好让他自己的脚踩进那滩洗碗水里。

赵二狗的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倾，脚下突然一滑——那滩洗碗水在泥地上泡了小半天，表面是一层滑腻的泥浆。他那双磨平了底的解放鞋踩上去，就像踩在冰面上。

“哎——”

赵二狗惊叫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他双手在空中乱抓，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但什么都没抓到。

扑通。

赵二狗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更巧的是，他摔倒的位置正好是院里的鸡窝门口。几只老母鸡被他吓得扑棱着翅膀飞出来，鸡毛鸡粪落了他一身。一只芦花鸡直接踩着他的脸跳了过去，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鸡爪印。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赵二狗你干啥呢？”

“哎哟我的天，鸡都踩你脸上了！”

“你不是说人家偷你家的鸡吗？你家鸡都来报仇了！”

围观的人群笑得前仰后合。连一直板着脸的伍角钱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去假装咳嗽。

赵娱智愣了半天，看着满身鸡粪的赵二狗，想笑又觉得不合适，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伍云霞在楚天雄身后，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二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上顶着鸡毛，脸上印着鸡爪印，衣服上沾满了鸡粪和泥水。他恼羞成怒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笑他，没一个人上来扶他。

“笑什么笑！”他怒吼道，一把扯掉头上的鸡毛，指着楚天雄，“你故意的！”

楚天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里甚至带着一丝困惑——装出来的困惑。

“你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

“你——”

赵二狗气得脸都紫了，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确实是自己摔倒的，楚天雄连碰都没碰他一下。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个窝囊废刚才退那一步，时机也太巧了。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20元现金已存入宿主口袋。初级格斗技巧正在传输中……】

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楚天雄的四肢百骸。紧接着，大量信息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人体的要害部位分布、关节的脆弱角度、如何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伤害、如何在对方出手前预判动作……

那不是需要学习的技术，而是直接刻进肌肉记忆的本能。

楚天雄微微闭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再睁开眼时，他看向赵二狗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他，能在三招之内让赵二狗躺在地上。

但他不会这么做。

收拾赵二狗太容易了，容易得不值得现在动手。他要等的是赵二狗背后的人——李青华。

赵二狗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那股嚣张气焰莫名其妙地矮了三分。他嘴里骂骂咧咧地放了几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然后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离去。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赵娱智站在门口，看着楚天雄，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她想说点什么撑撑场面，但刚才楚天雄那番话还堵在她嗓子眼里，让她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