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一步步朝着倒地吐血的苏皓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踏在青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位玄天宗弟子的心口上。
全场死寂无声,数万外门弟子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没人敢上前阻拦。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广场中央那道孤傲挺拔的身影,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震撼与惶恐。
谁也想不到,那个被废掉道骨、打碎丹田、囚禁死渊三年,本该萎靡颓废、任人践踏的废人囚徒,竟然强势逆袭,徒手碾压十大内门精锐,更是一拳重创炼气九重巅峰的少宗主苏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赋复苏,这简直是逆天蜕变,凶兽出世!
苏皓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右臂骨骼碎裂剧痛难忍,灵力紊乱溃散,一身巅峰战力瞬间折损大半。他抬头望着一步步逼近的凌苍,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少宗主的高傲与嚣张,只剩下浓浓的惊恐、忌惮,还有难以掩饰的羞恼与怨毒。
他从未想过,自己精心算计、亲手废掉的昔日师兄,有朝一日会以这样强势霸道的姿态归来,将他踩在脚下,当众碾压,让他颜面尽失,沦为全宗笑柄。
楚清瑶俏脸惨白,娇躯微微颤抖,快步挡在苏皓身前,美眸带着慌乱与愠怒,死死盯着凌苍,声色俱厉地呵斥:“凌苍,你够了!”
“皓哥乃是玄天宗正统少宗主,身份尊贵,执掌宗门未来气运,你当众以下犯上,出手重伤少宗主,已然犯下弥天大罪!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便是叛宗弑主,整个玄天宗绝不会容你,北曜皇朝各大宗门也会联手围剿你!”
她试图搬出宗门规矩、皇朝大势来震慑凌苍,想用世俗礼法与宗门威压逼退对方。在她看来,凌苍就算再强,也终究孤身一人,不可能抗衡整个玄天宗,更不可能得罪北曜所有武道势力。
可凌苍闻言,只是眸光冷冷扫过楚清瑶,眼底没有半分昔日青梅竹马的温情,只有冰封千里的漠然与刺骨的杀意。
“叛宗?弑主?”
凌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弧度,声音低沉沙哑,却清晰传遍整个广场:“三年前,你们联手构陷我、污蔑我、废我修为、囚我地牢之时,怎么不说我是宗门弟子?怎么不讲宗规礼法?”
“如今我浴血归来,讨还三年血仇,反倒成了叛宗罪人?”
“世间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制定,弱者俯首。你们虚伪假面,满口道义,背地里却狼子野心,阴狠毒辣,也配跟我讲规矩,谈尊卑?”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狠狠撕开了苏皓与楚清瑶伪善的面具,也让周围一众弟子心头震颤,默然无言。
谁都心知肚明,当年凌苍蒙冤受屈本就疑点重重,苏皓上位来得太过蹊跷,楚清瑶背弃旧情攀附新贵更是人人看在眼里。只是众人畏惧少宗主权势,不敢直言罢了。如今凌苍当众戳破一切,无人再敢替二人辩解。
楚清瑶被怼得语塞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怒,却偏偏无从反驳。
凌苍懒得再与她废话,目光越过楚清瑶,再度锁定后方的苏皓,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三年前,你欠我的道骨、修为、名誉、自由,还有三年地牢的日夜折磨,今日,该一一偿还了。”
话音落下,凌苍便要迈步越过楚清瑶,亲手清算血仇。
就在这一刻!
天际之上,陡然传来一股苍老雄浑、如山岳镇压般的浩瀚威压,滚滚灵气翻涌席卷,云层搅动,风声呼啸,一股远超炼气境界的凝丹强者气势轰然笼罩整座外门广场!
“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