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芬听对方提起周泠薇,吓得连连磕头,哭得撕心裂肺。
“钱我们还!我们一定想办法还!求强哥再宽限我们两天,就两天!”
“宽限?行啊。”光头大汉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茶几,“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在,这钱,你们就得给老子还一辈子!”
几个手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了一通,根本没翻出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余额更是干干净净。
“强哥,这俩老骨头已经被榨干了,毛都没剩一根。”一个小弟走上前回报。
光头大汉啐了一口,烦躁地挥了挥手:
“妈的,真是晦气!瘦猴,阿狗,你们俩今晚就在这儿给我死死盯着他们。”
“明天天一亮,要是再交不出钱,就把这俩老东西的手指头剁了,寄给他们女儿,我就不信榨不出油水来!”
撂下几句狠话,光头大汉带着其余几个打手骂骂咧咧地走出了院子。
屋里,只剩下两个干瘦的小弟。
两人一人搬了张椅子堵在门口,手里掂量着铁棍,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绝望的两夫妇。
......
清水镇,街巷里显得十分安静。
说是镇子,更像是个稍具规模的现代化村落,路旁是错落有致的自建小楼。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家都已经闭门歇着或是聚在客厅里看电视,除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影。
两人路过在镇子口处的废弃工地。
裴澈在碎石堆里踅摸了会,抽出根小臂粗细,带着些许干涸水泥的钢筋,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分量刚好,懵逼不伤脑子,一下就放倒。
对付放高利贷逼命的畜生,一棍子闷死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今天他索性就当回贝利亚,手里这根沾着水泥的钢筋,充当他的终极战斗仪。
远程武器也是必不可少,裴澈又弯腰捡起几块沉甸甸的红砖,塞进周泠薇的怀里。
“拿着防身。待会要是有人敢靠近你,别犹豫,就往他们脑袋上狠狠砸。”
周泠薇用力抱紧了粗糙的砖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
院子里。
瘦猴和阿狗正搬了条凳子堵在正屋门口,无聊地抽着香烟。
阿狗吐了个烟圈,闲聊道:
“猴哥,你说强哥这次干嘛把兄弟们全调到这破镇子来?平时咱们收账,三五个人不就搞定了?这回怎么搞得跟要打仗似的。”
瘦猴冷哼,弹掉烟灰,故作高深地说:
“你懂个屁,肯定是有大动作,反正是光头大哥吩咐的。把咱们全派过来,就是为了随时听调遣,准备收网捞票大的。”
正聊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警觉地抬头,借着惨白的月光,看到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女的抱着几块砖头,长得漂漂亮亮。
男的则穿着身奇怪的紧身衣,还很破。
“干什么的?!”阿狗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铁棍,恶狠狠地指着他们呢叫嚣。
“大半夜在这瞎晃悠,找死啊!赶紧给老子滚蛋,这儿没你们的事!”
裴澈从周泠薇怀里抄起块红砖,抬手照着阿狗的方向就大力飞掷了过去。
干脆利落的大飞砖呼啸着飞过,结结实实砸在了阿狗的肩膀上。
阿狗顿时发出声惨叫,举着铁棍的手疼的松开,整个人被打得往后踉跄退去。
趁着对方被板砖砸懵的僵直,裴澈脚下发力,整个人窜了出去。
在阿狗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他背在身后的右手猛然抡出,终极战斗仪划破空气。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骨裂声传出,钢筋结结实实抽在了阿狗的膝盖侧面。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