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非被迫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裴澈,肉眼可见的低气压笼罩了两人周身,眼神里渗出恍若要杀人的寒气。
“......哈,开个玩笑而已,吃吧吃吧,本少爷请你。”裴澈十分识趣松开了手。
杨知非头也不回,转身往前排走去,“你过来。”
“来了来了。”
裴澈嘴上应着,背在身后的手飞快将藏起来的第三支甜筒,悄咪咪塞进了周泠薇的手中。
想不到吧,杨枝甘露,自己其实是买了三支的......
周泠薇掌心触摸到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下意识接住,低头发现竟然是甜筒冰淇凌。
这可让她满心慌乱啊。
是谁给的她自然心知肚明,还没等周泠薇将违禁物还回去,罪魁祸首已经迈开腿溜出了好几步。
裴澈回过头,用食指指了指嘴,又指了指走在前面的杨知非,冲周泠薇竖起肯定的大拇指。
【反派点 -20】
他随后跟着杨知非往观众席前排中央走去......
两人来到第三排最中心的导演位,杨知非回到座位上,将那支甜筒插在空水杯架里,重新看起剧本。
裴澈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三下五除二,咔嚓咔嚓几口,就将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啃了个干净。
“喂,你别浪费啊,冰都要化了。不吃给我。”
杨知非低着头,手里的钢笔在纸页上刷刷游走,头也不抬:
“比起你会发出无意义噪音的声带,我高强度指导了一下午的嗓子更需要降温。”
“这什么逻辑?你也太贪吃了吧?人家周泠薇在台上又是喊又是跑的,你抢她的算怎么回事?”
杨知非停下手里的钢笔,抬起眼眸。
“你是诚心的?还是故意的?”
“她作为马上要继续登台的主演员,冰冷的刺激会让咽喉产生应激,接下来需要情绪张力的台词,你是准备让她扯着嗓子在台上干嚎吗?”
“而我,在这里连续拔高音量喊了几个小时,正需要借这点冰凉,来润泽我快要冒烟的嗓子。”
“如此直白的话,你能明白吗?”
裴澈:“明白明白,杨大导。”
很快,杨大导批注完毕,她盖上笔帽,伸手拿过杯架上的冰淇淋,非常斯文地咬了一小口。
裴澈见状,不怀好意靠近,嘿笑着说:
“我告诉你件事哈,这冰淇凌,来的时候,我已经舔过一口了。”
杨知非连小口吃着,淡然咽下,用看弱智的眼神斜睨着裴澈:
“我从你手里拿走它的时候,就已经全方位仔细观察过它的形态了。你以为,我会对某个毫无底线的类人生物没有防备吗?”
“......”
“行吧,你没输。”裴澈自讨没,索性切入正题,“待会我到底该怎么做?”
杨知非答非所问:“休息结束,大家都归位!从第一幕,重新开始。”
配角和剧务们迅速各就各位,舞台上的聚光灯再次亮起,话剧一幕幕上演......
杨知非时不时打断,强调灯光,强调人员走动,其中最多的就是周泠薇的肢体动作。
交代完需要调整的细节,又立刻挥手让他们重新开始......
趁着台上重新走位的间隙,杨知非重新坐回座位,目光注视着舞台。
“这场话剧,是帮她建立自信,舞台,就是她转折的起始点。”
“借着话剧,她不用再去顾虑现实里乱七八糟的压力,可以名正言顺站在高处,去面对所有人的注视,去面对剧院的成千上万人。”
“当她真正习惯了聚光灯,习惯了昂起头承受目光,属于她的真正转折点才会降临。”
“跨过了这个节点,她的人生轨迹会真正开始向上攀升。”
裴澈:“一定要通过话剧吗?”
“形式而已。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推测,真正的重点,其实应该在你身上。”
“在我?”
“是的,话剧只是看得见的形式,而你,才是需要引导周泠薇走过这个形式,进而真正获得蜕变的人。”
裴澈若有所思,也抛出了自己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