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别光站着,坐,喝口热茶。”
如此客敬的礼遇,周泠薇更加局促,她仓促地伸出接住茶杯,默默坐在离裴澈半个身位的位置。
裴澈拨通电话:
“喂,老爹。我在学院这儿,要给我同班安排个人转班。你跟这边校长交待句,好让他们走个手续。”
听到的是董事长总办秘书周谨的声音:
“裴少,董事长刚开完晨会,请稍等,这边为您把内线切过来。”
两秒短音过后,听筒里才传来裴澈亲爹的声音,也就是柏海现任当家人——裴宗林。
“以前跟你讲过那么多次,还是一点都没听进心里去,是不是?”
“不管在外面做什么,想要什么,要有名目与合理性。凡事走正当路径,有规有矩,你听听你说的话。”
“说话办点小事从来不经大脑,张嘴就直接伸手去要——这就是你现如今做事的习惯?”
裴澈左耳进右耳出,这些话是他故意这么说的。
纨绔的转变是要时间的,这会要是突然开口表现得像个运筹帷幄的世家财阀,太让人起疑了。
开始的话,自然是要吊毛一点了。
“爸,我知道。我今天又没硬来啊,现在不正好是在主动向您请示走流程嘛。”
裴澈又理所当然说:
“我这不是特意从隔壁班找了个学习成绩特别好的,想直接给调过来嘛,我叫她往后每天专门带着我,给我补习功课。”
坐在他身旁的周泠薇不由得握紧了茶盏。
补习功课?
不会吧......他该不会把班级转完之后,还要强行让自己每天坐在他旁边吧?!
刚刚还说女仆什么的......
该不会要去他家,穿着那种衣服,为他补课??
周泠薇身体有些发热,她不敢想象,如果往后的每天都要被迫处在裴澈的眼皮子底下。
天天面对他不知所云的疯言疯语和随心所欲的恶劣行径,学院里的日子会变成什么可怕的模样。
祈祷不要让自己去他家,为他补课......
这个泼皮无赖,还故意吊着不说那一百万到底要怎么要求自己......唉,希望自己的话他能够听进去一点。
无形债务,到底要忍气吞声多久才是个尽头啊。
不过,能让阿爸阿妈过上好日子,自己吃点苦,没问题的......
“我也是真的打算改过自新,好好念书了,下次联考,怎么说也得给老爹您争口气不是?”
“就是因为老爹您规定的,我这边不敢擅作主张,才得麻烦您给顾校长开口说一句,放个手续嘛。”
听筒那端沉默了好几秒,半晌,裴宗林才说了句不冷不热的话:
“把电话给顾校长。”
顾长明上前接过手机,听着裴宗林的简短交代。
他略作回应,点了点头,随后将手机递还给裴澈,走回办公桌前开始办理转班的审批手续。
裴澈觉得自己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原主在裴家的地位之所以日渐边缘,很大程度上就是没脑子,也没什么担当。
说句不恰当的,纵使是仗势欺人,惹是生非,也没点城府和手腕干出像样的名堂,永远只会点低劣下作的把戏。
更别提什么孝心与尊重了。
平时跟父母说话从来没有半分客气,哪怕被提点一句都要当即顶撞叫嚣。
也正因为原主烂泥滩扶不上墙,在老两口得知知书达理的周泠薇才是真千金后。
选择让原主让位,全力去扶持真女儿与养女裴云舒。
嗯,自己刚在电话里的几句,落在老成持重的裴宗林耳中,应该是相当明显的改善了。
毕竟裴澈希望以后能够还待在裴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