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眼中精光闪烁,重重一拍案几:“好!此计甚妙!”
他看向程昱:“仲德,你即刻草拟书信,派人送往西凉,联络马腾、韩遂。言辞要恳切,许诺要厚重。”
程昱拱手:“遵命!”
曹操又转向郭嘉,目光中满是期待:“奉孝,李傕、郭汜尚在陈留一带,陈宫、张邈据守城池,我军粮草虽有所缓解,却仍不充裕。不知先生有何妙计,可一战破敌?”
郭嘉微微一笑,手指在舆图上划过,落在巨野的位置:“麦子熟了,明公还是先收取麦子吧。”
曹操一怔,不解其意:“先生是何用意?”
郭嘉道:“此乃诱敌之计。此时的兖州,无论是明公还是陈宫、张邈,抑或是李傕、郭汜,都是极度缺粮。如今已到秋收时节,明公当火速派人收割小麦,充实军粮。联军见我等忙于收割、疏于防备,定会以为有机可乘,派兵来攻。我等设下伏兵,一举可破!”
曹操大喜,站起身来:“好!就依先生所言!”他略一沉吟,从腰间解下佩剑,双手捧起,郑重地递到郭嘉面前,“此乃操之佩剑,请先生调度全军!凡有不从者,以此剑诛之!”
郭嘉接过佩剑,神色一凛,拱手道:“嘉敢不效命!”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巨野周围勾画,声音沉稳如山:“明公可遣一军于巨野之南安营扎寨,与巨野县城形成犄角之势。巨野西边有一条大堤,南边有一片茂密深广的树林。这营寨就设在巨野城与树林之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明公兵少,可遣军中士兵的家眷妇孺立于城头,以作疑兵。主力精兵皆藏于大堤之后,另遣五千兵马伏于营寨西侧。陈宫、张邈、李傕、郭汜等人若来攻,必先窥探我军虚实。他们见城头妇孺众多,营寨空虚,定以为我军主力尽出收割麦子。待到他们攻营,西侧伏兵杀出,他们必以为那就是我军全部伏兵。此时,我军大堤之后的主力大军倾巢而出,前后夹击,一举可灭贼寇!”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抚掌笑道:“奉孝此计,虚实相生,环环相扣,真乃鬼神莫测!”
戏志才坐在一旁,看着郭嘉侃侃而谈,眼中满是欣慰。他咳嗽了几声,轻声对曹操道:“主公,奉孝之才,胜我十倍。有他在,我便放心了。”
曹操握住戏志才的手,哽咽道:“志才,你安心养病,待我平定兖州,亲自为你寻天下名医。”
戏志才摇了摇头,笑道:“生死有命,不必强求。只愿主公早日成就霸业,志才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帐中一片寂静,诸将无不黯然。
数日后,曹军依计而行。
巨野城头,旌旗招展,妇孺老弱立于垛口之后,远远望去,倒也似模似样。城南数里处,一座营寨拔地而起,与县城遥遥相对。营中炊烟袅袅,士卒往来搬运粮草,一派忙碌收割的景象。然而,在营寨西侧,五千兵马伏于草丛之中,鸦雀无声。更远处,主力大军藏于堤后树林深处,刀枪如林,只待一声令下。
消息传到陈留,陈宫、张邈、李傕、郭汜等人聚会议事。
“曹操正在巨野一带抢收麦子,城防空虚,营寨简陋,正是我等出击的好时机!”张邈兴奋道。
陈宫却眉头紧锁,沉吟道:“曹操多诡诈,恐有埋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