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步卒迅速变换阵型，弓弩手退到两翼，长矛兵列成三排，盾牌手立于最前！徐晃一马当先，手持大斧，立于阵前！

“弟兄们！”徐晃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身后便是大汉天子，后退一步，我等连同天子将死无葬身之地！唯有死战！”

他举起大斧，斧刃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随我——杀！”

七千步卒齐声怒吼，如潮水般迎向白波军前锋！

两军相交，惨烈至极！

徐晃大斧翻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一斧劈翻一名敌将，斧刃从肩头劈到腰腹，整个人被劈成两半，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又一斧扫倒三名士卒，三人齐声惨叫，断臂残肢飞上半空。浑身浴血，如同杀神降世！白波军被他杀得胆寒，纷纷后退！

可白波军实在太多了，前面的退下去，后面的又涌上来，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徐晃的七千步卒虽勇，却渐渐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前排的长矛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后排的立即补上，阵线在一点点被压缩！

“顶住！顶住！”徐晃嘶声怒吼，大斧横扫，将冲上来的三名敌将斩于马下！斧刃砍断了第一人的脖子，余势未消，又斩断了第二人的腰，第三人的腿，三个人几乎同时倒下，鲜血喷涌如泉！

可他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甲叶往下淌，右臂开始发麻，虎口震裂，鲜血染红了斧柄。他咬紧牙关，死战不退——

因为他知道，身后就是天子，他无路可退。

山坡之上。

刘协勒马而立，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发白。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东北方向望了一眼，那里仍是灰蒙蒙一片，不见一兵一卒。

张扬……他会来吗？

他压下心中那丝焦灼，居高临下，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张辽在谷口苦战，堵住了白波军的退路，谷口处尸体堆积如山，喊杀声震天；高顺在谷中冲杀，直取郭太中军，八百陷阵营已杀入敌阵深处，那面“郭”字大纛摇摇欲坠；徐晃在谷底死战，挡住了白波军的前锋，七千步卒的阵线已被压缩了一半，却仍在咬牙坚持。三路伏兵都已投入战斗，可白波军实在太多了，三四万人的兵力优势，不是区区两万伏兵能轻易压制的。

战场陷入胶着。

“陛下！”荀攸急声道，声音都在发颤，“我军兵力不足，白波军虽中伏，却仗着人多势众在顽抗！若不能速战速决，等他们稳住阵脚，我军恐怕——”

刘协没有答话，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他的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水。东北方向，仍不见张扬的踪影。万一他不来……

贾诩站在一旁，面色依旧淡然，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时更亮了几分。他负手而立，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