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抄家不过手?这么清廉?(2 / 2)大明:儿臣朱常洛,请万历退位首页

大门被踹开,门栓断成两截。

徐宏义的管家穿着中衣冲出来,看到满院子飞鱼服绣春刀,腿一软跪了。

“官爷——官爷饶命——”

骆思恭把钧旨展开,亮给管家看。

“东宫詹事府教令。查抄。你家老爷呢?”

管家哆嗦着往后院指。骆思恭一挥手,三十个人分三路涌入。

徐宏义在书房被堵住。脸上的肥肉抖成一团。

他看到钧旨第一反应发火。

“这是什么东西?内阁票拟呢?圣旨呢?你们凭什么抄我的家!”

骆思恭面无表情

“东宫教令,直行各司,不由中书票拟,不经内府批红。洪武二十九年的规矩,你要是不服,去跟太祖爷讲道理。”

徐宏义张了张嘴,没声了。

账册从暗室里搬出来,七个大箱子

银子从地窖里抬出来,需要二十个人轮班扛。

骆思恭站在院子里看着白花花的银锭往外搬,心里默算——少说也有十几万两。

搬到第三箱的时候,许显纯凑过来,压低声音。

“头儿,咱们……留多少?”

骆思恭看了他一眼。

许显纯讪笑:“老规矩嘛,抄家抽成,兄弟们辛苦一趟——”

“闭嘴。”

许显纯脸上的笑僵住了。

骆思恭想起王安转交钧旨时多说的一句话——

孙詹事交代了,赃银一锭不少全部入詹事府库,谁敢截留一两银子,就用这一两银子买他一颗脑袋。

二十年锦衣卫,骆思恭头一次碰到抄家不抽成的主顾。

以前替乾清宫抄家,太监们先挑好的拿。

替内阁办案,地方官上下其手,到北京能剩一半就算不错了。

詹事府?一个铜板都不让碰。

骆思恭咂了咂嘴。

他忽然觉得这个孙承宗比太子还难对付——太子至少还讲交易,孙承宗连交易的余地都不给你,就四个字:公事公办。

天亮之前,二十三万两白银连同七箱账册,加上徐宏义本人,全部押解至詹事府。

魏大中已经等在大堂里了。

七箱账册搬上桌,他一箱一箱拆封、编号、登记。每一本账册的页数、起止日期、经手人签章,逐项记录在案。

孙承宗站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直到魏大中登记完毕,盖上归档章,孙承宗才开口。

“银子呢?”

骆思恭做了个请的手势。院子里,二十三万两银锭码得整整齐齐。

孙承宗走过去,随手抽了一锭出来,看了看成色,放回去。

“一锭不少?”

骆思恭咬牙:“一锭不少。”

孙承宗点头:“辛苦骆指挥使。以后詹事府查抄的案子,规矩都一样——银子全入府库,从赃款里拨一成作锦衣卫办案经费,走明账,不走暗的。”

骆思恭愣了一下。

一成办案经费。走明账。

这比暗地里抽成少得多。

但明账意味着不犯法、不担风险、不怕被人翻旧账。

骆思恭嘴角动了动,抱拳行了个礼。“孙詹事爽快。”

孙承宗没笑。他转身走回大堂,对魏大中说了句话。

“再写三道钧旨。今天之内,把毕大人清单上的第二、第三、第四家也办了。”

魏大中提起笔,手稳得像钉在桌上。

消息在辰时之前传遍了六部。

詹事府,一夜抄了盐商徐宏义。

没有票拟。没有批红。

一方铜印,直接动手。

方从哲在值房里听到消息,手里的茶碗掉在了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脚。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合规矩。

但周应秋三天前整理的那页旧档,他也看过——只是跟周应秋一样,批了个“此条存疑”就翻过去了。

存什么疑?

洪武祖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万历亲笔批准重启詹事府。

他方从哲亲口在金銮殿上恳请圣裁。

编制是他送的。院子是他挑的。人是他帮着塞的。

现在太子亮出了刀,他才发现——刀是他自己递过去的。

方从哲蹲下去捡碎瓷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蒋允仪在门外小声问:“老师?”

方从哲站起来,把带血的碎瓷丢进纸篓。

“去乾清宫。”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万岁爷那儿……怎么说?”

方从哲闭上眼睛。怎么说?说太子抄家了?说不经他同意就抄了?那万历第一句话就会问——詹事府是谁提的?

是他方从哲提的。

“……就说内阁一切如常。”方从哲睁开眼。

蒋允仪看着老师手指上的血,没有追问。

慈庆宫偏殿,朱常洛对着窗外初升的日头,端起了一碗白粥。

王安站在身后,声音压得低:“第一家,二十三万两,全部入库。孙詹事说今天再办三家。”

朱常洛喝了口粥。

“把银子的数报给毕自严,让他算算,够不够给辽东发一个月的饷。”

“这些京中权贵打断骨头连着筋,估计马上要闹到父皇那里去了。”

王安领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