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你只管装死(1 / 2)大明:儿臣朱常洛,请万历退位首页

天黑了,户部西侧库房院挂着风灯,灯影随风直晃。

毕自严站在包铁大门前,手里捏着户部大印,将红泥按在封条上。

封条贴好后,他转身把边角抹平,才回头看向身旁的户部主事。

“毕大人,这些账册就放在西库,是否妥当?”

主事缩着脖子,声音压得很低,

“外头风声正紧,听说这笔账牵涉的数目不小……”

“有何不妥?”

毕自严回过头,声音传开,

“这是我大明江南漕运十年的底账,笔笔有据,字字清楚。明日一早,本官亲自押送,呈交内阁。谁敢拦阻?”

主事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毕自严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院墙外,一棵老槐树的枝叶间伏着一个穿短褐的男人。

他从头到尾没有动过,始终盯着那两扇贴了封条的大门。

男人是福王留在京城的暗探,代号南口。

账本果然在西库。

南口沿着树干滑下,双脚落地时没有发出声响。

他贴着墙根走出几步,隐入黑暗中。

半个时辰后,天已经黑透。

毕自严换了一身灰布常服,提着红木食盒,低头走在通往东华门的夹道上。

食盒压得手臂发酸,他却始终没有换手。一路无人拦问,他径直进了慈庆宫偏殿。

王安早已守在门边,见毕自严进来,赶上前接过食盒。

手刚搭上提梁,身子便往下一沉。

“毕大人,您这食盒里装的是什么山珍海味,竟有这样的分量?”

王安说着,抬手掀开盒盖。

朱常洛坐在书案后,手边放着一盏凉茶,听见动静,便道:“打开看。”

王安将三层食盒全数揭开,里面没有饭菜,塞满了蓝皮线装的账本。

纸页已经泛黄,每一本都盖着户部清吏司的红印。

“殿下,江南漕运万历三十八年至四十一年的底账,还有两淮盐引的折色差额,全在这里。”

毕自严擦了擦额头,

朱常洛起身走到食盒旁,抽出一本翻了几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数字,每一笔银钱最后都牵到了洛阳那座王府。

朱常洛合上账册,放回盒中。

“毕大人辛苦了。今夜回府之后,闭门谢客。外头无论有何动静,见到什么火光,都不要出门,也不要去户部衙门。”

毕自严抬起头,手指在袖中收紧。

“殿下,西库里还存着历年旧档。若是……”

“旧档烧了,户部还能补。”

朱常洛打断道,

“这批底账若出了差错,事情便不好补了。孤要他们烧一座空库,至于库中原本有什么,不必让他们知道。”

毕自严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俯身行礼。

“微臣遵旨。”

一刻钟后,毕自严提着红木食盒离开慈庆宫。

来时步子沉重,出去时脚下快了许多。

食盒在手中轻轻晃着,里面已经空了,他胸口压着的事也放下了大半。

同一时刻,北镇抚司诏狱。

牢区阴冷,满是霉味与血腥味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站在大堂太师椅旁,走了几圈,官靴踩着青砖,嗒嗒作响。

镇抚使许显纯从后堂出来,抱拳道:

“指挥使大人,今夜防务已经安排妥当。”

骆思恭停下脚步,看了许显纯一眼。

“翊坤宫那边,可有话递进来?”

“有。”

许显纯靠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

“崔公公已经买通狱卒赵六。赵六会在子时给那个疯子送饭。”

这饭里放了什么,两人都清楚。

张差一旦死在诏狱,案子便只剩下供词,再没有人能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