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武中午醒来。坐到沙发上点起一支烟,手里拿着笔和笔记本。在规划着成立装修公司的人员和结构。
工人可以从建筑公司里抽,前期不需要人多,七八个工人就行了。只要会抹灰粉墙刷腻子就行,关健是这负责人。前期老百姓不一定能接受,一定要有个能说会道,办事灵活的人才行。
张学武想来想去还只有小刘合适。小刘叫刘国庆,很早就跟着他哥哥跑车。路上事情都是他负责处理的,可以说是见多识广,有眼力,会办事,就是农村人说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不人不鬼的说胡话。”但本质不坏。只是为有一口饭吃吧,后来他哥哥的车加入了运输公司。张学武看中了他的能力,就让他进了公司,做了运输公司的副经理,但其实主要日常工作还是他在负责的,毕竟贺明刚从南京回来,业务上没有他熟悉。
张学武定好公司雏型后,就打电话让贺畅过来和孟霞碰了一下头,说等初六正式上班,早上简单开个例会,让贺畅在家负责,由张学武、孟霞、杨猛、刘国庆四人去南方走一趟。农村人嘛都讲究个“三六九、出门走。”就直接开工当天就走,路上杨猛和刘国庆两人轮换着开车。
贺畅在家和刘美丽、杨支书抓紧把装修公司的营业执照办下来。
张学武又让贺畅通知杨猛和小刘两人直接初六上班带着换洗衣服过来,免得耽误事情。又对孟霞也说了带上行李。
孟霞说:“我明天就准备好直接放到公司,初六说走就走,不会耽误事的。”
到了下午,张学武回家了,给家里人说了一下,初六正式上班就出趟远门。到南方去估计得十天八天。家里人嘱咐他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之类的。
到了初六早上八点一上班,张学武就集中领导层开了一个小会。正式开工上班各负其责。然后就带着孟霞,杨猛,刘国庆出发了。
杨猛开着车,刘国庆在副驾,张学武和孟霞在后排。
孟霞是异常兴奋激动,倒不是说出来玩的就开心,关键是能在张学武身边,跟着一块出去。对于孟霞来说,她感觉不需要张学武对她承诺什么。她能一直守着张学武就满足了。
张学武让杨猛不要开的太快,不要着急赶路。这一趟也没有专门的目的地,就是到南方随处看看。
他们先路过了郑州,郑州是河南的省会城市,虽然也算是北方城市,但是全国的铁路枢纽。四通八达。南来北往的人流群集。接收新的理念,新的信息也最快。让小刘主动找一些装修公司,问问都承接什么业务,主要都是些什么产品,偷师一下,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然后晚上的时候到了信阳。信阳是最不像河南的城市,虽然也比较贫困,属于革命老区。但这里风俗习惯和生活习惯偏向于武汉,以大米为主食。信阳人是最早的出去打工的人群,大多都集中在广东珠海,东莞、中山一带。农村自建房以前的都看着破烂不堪,但有些打工早的回来家乡建的新房已经都有装修的意思了。各个都是里面刷的雪白,外墙粉刷的米黄色的颜色。不像那些老旧的房子一片青灰原色。在大路上远远看去,就能看到那些新房,太亮眼了。
张学武他们故意沿着乡下的路走,看到一些新盖的房子就下去问问用些什么东西,贵不贵,大约多少钱,一般普通家庭能不能接受。经过询问,普通家庭内部都是用的沙灰先粉刷一遍内墙,再用白灰轻挂一层,然后再刷涂料。外墙也是如此,不过外墙用的是防水涂料,屋内外顶一般用石膏做造型。
张学武老家农村盖房呢,屋内墙壁一般用土和泥掺上粉碎的麦杆,当作第一层刷墙的原料,然后再用石灰石浇上水,破开成石灰粉再掺水加上粉碎的麻线,刷在那泥墙,俗称白灰墙。这工艺一对比就差别大着呢。
用涂料刷的墙不仅颜色雪白,而且光线反射屋子更亮敞,而且墙面光洁平整,手感滑腻。老家用石灰刷出来的墙。屋内光线比较昏暗,墙面粗糙还有细微裂纹,手感糙手也不平整。
但相对来说水泥和涂料比土泥加白灰造价要高一点,但要是按人们生活水平的发展来看,水泥加涂料是大势所趋。
接下来又往武汉长沙那边去,越往南走,装修层次又不一样了,装修公司所承建的业务更具体化,细节更多,什么墙裙,墙纸,乳胶,扣板甚至到了广东那边木地板,地板革,地毯,各种挂件,吊灯,墙灯之类的连听都没听到过,别说看见了,几个人真是大开眼界,不入这行,永远想不到就一个屋子里还能玩这么多花样。就南方一套房屋子里花的钱比在北方买一套房子还贵。
孟霞感叹的地说:“要不说人窝在一个小地方,不走出去,永远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
就这样几个人溜溜达达。也不着急,每到一个地方就去当地的装修公司看一下打听一下行情,然后再到乡下看看农村的建筑,就像出门旅游一样,一晃就过去了六七天。
这天龚秀云打来了传呼,张学武找了个公用电话打了过去,龚秀云说不想在家里待着了想过了元宵节就回山西了,在家里太压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