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老板说:“那好,我来点。”
张老板随手一划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先点这十个菜吧,不够我们再加,白酒拿二瓶。”
趁着上菜的功夫,张学武把现在车队的运营情况和已欠煤场多少钱的事向康老板说了。
康老板听了后说:“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厂子里现在转型生产尿素,投资了好几个新型的车间,增加了好几条生产设备,准备扩大产能,投入了上千万,因此现在进的煤炭压了一部分钱,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开始投产,我们厂里的产品是供不应求的,立马资金回笼,就全部结了,不光是你的款项,我还有河北那条线的车队,也是几十辆车也没结完,不光是我的客户,我们副厂长介绍的关系户也是几十辆车,压的款更多,也没结,还有今天你上午看到的,熟人介绍的跑过来要给我们送煤,先不要钱,一月一结或者两月一结,或者结一部分压一部分,这是你上午看到的吧。”
张学武说:“那万一越压越多,我转不过来,到时结不了咋办?”
“怎么会啊,我们是正经的国营厂子啊,怎么会欠钱,并且上了新设备新产品,业务量更大,那么多的老板都找过来愿意先不要钱也愿意往这里送,就是因为知道我们新产品能挣钱,还有我们的国营牌子,不怕我们。你这才几个钱啊。”康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张学武听了后,也算放了心,但还是说:“可我没那么多资金啊,压得太多,我也付不了别人的煤钱啊。”
康老板听了后说:“学武老弟,咱们也是老客户了,你这都亲自过来了,这样吧,你刚才不是说欠你有二十多万了吗,你好不容易来了多玩两天,我找厂子想办法先给批十万块钱让你带回去,不过学武老弟,我先把话说这里,现在厂里以扩大经营投资设备为重,严格控制批钱,我找厂长尽量想办法,但不敢保证一天或者两天就立马批下来。”
话说到这里了,张学武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说:“那只好麻烦康老板来了,我就在这里住几天吧,你去找厂长需要什么费用我出。”
康老板一摆手:“那不着急,等批下钱再说,来、来、先吃饭。”
龚秀云赶忙把酒打开给康老板满上,又给张学武和柳生倒上,自己也倒了半杯,端起来敬康老板。
吃到一半的时候,张学武偷偷让龚秀云取出来五千块钱用纸包上,然后张学武偷偷塞给康老板,康老扳低头打开看了一下说:“兄弟,你这是干啥?”
张学武说:“老哥去找厂长批钱,也不能空手去啊,随便买两条烟吧。”
“兄弟见外了,我尽量给你把事办好”康老板不慌不忙的把钱塞到旁边的公文包里。
一直吃了有两个多小时,几个人酒足饭饱,张学武示意让龚秀云去结账并且开了单据。
康老板说:“这是我们供销科定点吃饭的地方,这是招待费用,挂账就行。”
张学武一边把吃饭的单据递给康老板一边说:“哎呀,兄弟不知道,已经结过就结过了,康老板把单据收了吧,你拿回去报账吧”
“下不为例啊,哪能到老哥的地盘了吃饭还让你花钱。”康老板一边拿着牙签剔着牙一边说。
几个人一块出来,把康老板送到厂子门口,张学武三人就一边溜达一边往市里走,既然康老板答应了找厂子先结算一部分,那三人就安心的住几天拿钱回去。
一路上边走边聊,学武问柳生好不容易出来了一回,不买点什么稀罕物带回家去?
柳生说:“我就是跟着你出来见世面的,我啥也不懂,也不知道买什么。”
“你姐姐妹妹那么多,让龚秀云给你帮忙也买几条裙子带回去,她们肯定开心。”
“那明天再去逛一下,学武也给你兄弟姊妹带几件吧,反正也在这里住下了,没事干,就逛街吧。”龚秀云兴奋的说道。
第二天,三人又逛了一整天,又买了大包小包的衣服,张学武不光给兄弟姊妹都买了,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都买了。柳生和龚秀云也都各买上了一大包。
一直等了有三四天,每天让柳生跑到厂子里问情况,直到第五天的时候康老板说厂长的批条下来了,十万块钱,让张学武赶快拿着厂长的批条和送煤的单据去财务科算账据。
终于排了一上午,龚秀云才在财务科算好了账,拿到了钱,一沓一万元,整整十沓,全是十元的票子,装满了龚秀云的黄色的帆布挎包。
几个人回到了旅社,把行李都收拾好,让柳生去专门卸煤的化肥厂后门蹲着,等自己的车队来的时候,就坐车返回家去。
又等了一天多,车队来了,卸完了煤三人就坐上车一块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