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武在煤场里待了几天,发现了许多问题,刚开始的时候,一般的拉煤也就是载重七八吨,到后来搞运输的都赚了大钱,就都不满足于现状了,基本都换了进口的罗马,卡马斯,斯太尔等重型运输车,每辆载重都是十七八吨,尤其是斯太尔载重超过二十多吨,这就倒至每月还是拉那几趟,但吨数超过原来的几倍,给他们结算过运费外,康老板每月打的二十万基本就只够进煤的钱,看似每月都赚钱并且不少赚,但都是一堆单据,收条,每次到月底的时候,贺刚都是跟着司机师傅去六城康老板那里对结一下账单,这中间张学武也让贺刚给康老板提了几次,原来的钱己不够,康老板也每月又增加了十万块。但还是远远不够每月发去的煤的总量的价值。张学武让龚秀云仔细的算了一下这半年的账目,结果大吃一惊,康老板那里的欠账已经达到惊人的二十多万了,都是单据。
张学武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样下去可不行,这等于这么长时间辛辛苦苦的赚了个白条啊,必须赶快把这钱要出来,不然越积累越多了。
张学武决定亲自去康老板那里一趟,先把欠账结了,再说后续的合作细节,和大青,贺畅商量后,决定让大青,贺畅看守煤场,让柳生跟着过去,到那里能跑个腿传个信什么的,商量中龚秀云也提出一块去,能帮着算账,主要也想出去看看,长长见识。
随着进口新型的超大运输车的出现,一般每辆车都是配置三人,两个司机轮流休息,一个跟车押运,就是车上专门跑腿的,服务司机生活,安排行程路线,接洽护送人员,说到护送人员,是八十年末九十年代初路上出现的畸形的产业链。随着大量的超大运输车的增加,全国各地也设立了众多的超限检测站,这原本是为了道路养护的好事,不允许大型车辆超载,也是为了司机、车辆的安全,但对于车老板来说多拉一吨就是几百块的利润,一趟车多拉上几吨就这一路的油钱就赚出来了,因此和路上检查超吨超限的形成了猫捉老鼠的敌对关系。往往超限的车辆被路上查到是要被卸下超吨的货物的,可很多的路段管理者在他们当地都有要求的增收任务的,就出现了以罚钱为处罚手段,这就出现了护送人这一特殊人才,他们大多都是当地人,和路上检测处罚超限的管理人员大多都熟识,甚至有些本就是那些管理者的亲属家人。他们联系好运输车辆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段让车过去,每辆车开出罚单一百或者二百就可以过去了。
跟车人就专门和这些护路人接洽,一百二百块钱就能摆平的事情那就太好了,如果让卸了超出的部分,那就赔大了,不光挣不到运费,连卸掉的煤钱还得赔付给煤场,这一二百块钱都无所谓,光多拉的煤运费就够罚几次的。
张学武,柳生,龚秀云带上换洗的衣服就随着装好煤的车队出发了。
每辆车前排连司机可以坐三个人,后面一个卧铺可以让司机师傅轮流休息。
张学武和龚秀云同坐一辆车,让这辆车的跟车去坐到别的车辆上,柳生单独坐了另一辆车。
拉煤车的路线一般都是沿着107国道一路往南,然后河南和湖北交角的豫南大别山地区再向东就一路到豫皖苏三省交界的六城市了。
不出门不知道出门的艰难,不上路不知道司机师傅的辛酸。因为超载太多,因此一路上走的很慢,以前的三天来回一趟,现在得大约四天来回一趟,一路上在哪里吃饭,在哪里休息,在哪里等待车辆放行,都有跟车人员联系好了安排,其是这些跟车人员一般都是每辆车的车老板的家属或者是比较亲近的人,是车老板可以相信的人,往往路上吃饭是没票据的,还有的路段罚款是没罚单的,路上的买烟喝水等等都是跟车人说了算,因此路上的花费除了加油有票据,其余的都是跟车人说多少就是多少,反正肉烂了还在锅里,都是他们自已人,司机师傅只是打工的,只管开车修车。
好的司机师傅交班时会车辆保养一遍,路上车辆出现的问题及时解决维修,不耽误下一趟的正常运行,因此跟车的人一路上就特别注意和司机师傅的关系,一路上好吃好喝,只要车辆不出问题,吃点喝点玩的,这都不是事,不然师傅不尽心,车辆出现大问题,一停下维修或者出现大问题直接进修理厂,不光花费修理费用,停一天两天少跑一趟就损失好几千块钱,汽车一响,黄金万两可不是说着玩的。
到了豫南的南平县路段,道路两边全是一个挨着一个的饭店,每个饭店的门口都会停上几辆车,每个饭店门口都站着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摆手示意让大车靠过来停下。
前面头一辆领路的司机师傅打了方向在一个饭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后面的几辆车也依次靠着停在了饭店门口。
张学武他们一行三四十个人哗啦啦一下子拥进了饭店 ,好几个小姑娘立马拿着暖瓶依次给每个人倒上了茶水。
张学武他们这辆车的跟车人叫小刘是车老板的亲弟弟,已经跟车大半年了,对这情况已经轻车熟路,好像是固定模式了。
“老规矩,四菜一汤,每桌四个人,谁想单独吃别的,随便加,不喝洒”。小刘向饭店喊道。
老板心照不宣的喊道:“好唻,兄弟们,坐,坐,马上上菜。”
张学武和龚秀云,柳生,小刘四个人一张桌子。
看着司机师傅们到后院洗手洗脸,然后四个人四个人的自由结合坐到一张张的桌子上。
龚秀云也拿着洗漱用品到后院去洗脸。回来后奇怪的问道:“小刘师传,后院一个个小的小房间里咋那么多小姑娘,饭店那么多服务员?我看着像是有一二十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