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武也感觉再往后进入腊月,天寒地冻的,不仅晚上不好出门,即使能出来能捡了回去洗脸都没法洗。那个时候的条件哪有热水,只有早上下了早自习学生洗脸的时候,伙房开放,学生排好队,不管男女生,每人一大马勺在伙房里烧开的一大锅的开水。除了那个时间段,再无开水供应。
“嗯,是应该想点门路了”张学武闷闷的答到,好日子才刚刚开头啊,这鬼天气。
“这样吧,再干大半个月,只要开始下第一场雪,咱们就停手好吧”贺畅说道。
“好吧,那就这样决定。”
不期而来的笫一场雪终于来了 ,尽管下的不大,但路上还是比较湿滑的,尤其是拉煤厂走过的道路。
这天又到了星期六,下午上半天课,然后远处的学生要回家过周末了。
张学武也收拾好几个星期穿脏的衣服,因为这么长的时间捡炭生活,能休息的时间就尽量休息,因此张学武好几个星期都没回家了。这个星期六趁着下雪回家一趟,要回家拿上过冬的棉衣,并且这一个多月,捡炭也将近有一百块,除了在学校买了菜金,又买了一支钢笔外,还剩下八十块钱,也要拿回去交给母亲一点,毕竟家里也过得不宽裕。
这次回去张学武是和柳生一路回去的,没去喊李大路,毕竟不是一个年级,各自有各自的圈子。
柳生的村庄在学校和张学武村子的中间,到了柳生的村口,和柳生分手后张学武就独自骑着车子在路上慢慢骑着向村子的方向。
天渐渐的黑了,除了拉煤的车子,路上很少见到人,一股股的风里面掺杂着煤灰在空中乱舞,而散乱的雪花也因此不再雪白,而变异成灰白顺着天空飘落下来,不一会路上就铺了一层发黄的浅浅的雪层。
张学武弓着身子,低着头,慢慢的蹬着脚下这二八大杠,手把子上秃秃的,没铃没手闸,轮子上前后也没盖瓦,骑的快了,轮子上卷起来的泥水就会溅到自已的裤腿。因此张学武也不着急,慢慢的向前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