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份假的认罪书处理掉。”张行佳指了指角落的碎纸机,“另外,对外就说我突发疾病,暂时需要留在治安所观察。在我没发话之前,不准放任何人和消息出去。”
“明白!我这就去办!”吴建业点头如捣蒜,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销毁证据。
审讯室的闹剧,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张行佳反客为主,不仅毫发无损,还策反了敌方的一员大将,拿到了一堆王炸级别的黑料。
他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第一时间将U盘里的核心内容用加密邮件发给了远在镇政府的楚清秋。
……
镇政府,书记办公室。
楚清秋已经在这里坐立不安地等了整整一个上午。
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甚至给远在帝都的爷爷打了电话,但得到的回复都是让她稍安勿躁。她知道,吴建业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抓人,背后肯定是郑德彪在撑腰,这是本土势力对她这个空降书记的又一次联合绞杀。
就在她急得快要亲自带人去治安所抢人的时候,手机邮箱突然“叮”的一声,收到了一封匿名加密邮件。
发件人,只有一个冰冷的代号——“修罗”。
楚清秋的心猛地一跳,她颤抖着点开邮件。当她看清附件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账目流水和死亡矿工名单时,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无法抑制的震惊和愤怒!
证据!
这是足以将孙大海和郑德彪一网打尽的铁证!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明明被关在龙潭虎穴般的治安所里,怎么还能把这种级别的机密搞到手,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发给了自己?
楚清秋紧紧握着手机,看着发件人那个神秘的代号,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市纪委一位世交叔叔的秘密电话。
“王叔叔,我是清秋。我手里现在有一份关于青石镇镇长郑德彪和首富孙大海官商勾结、草菅人命的铁证。我请求市里立刻成立专案组,秘密收网!”
……
与此同时,镇长办公室里。
郑德彪正端着一杯上好的大红袍,听着手下的汇报,心情无比舒畅。
“镇长,吴建业那边传来消息,姓张的小子已经被关进审讯室了,估计这会儿骨头都快被电棍给捅软了。”
“哈哈,好!这个吴建业,总算办了件明白事。”郑德彪呷了口茶,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老子斗?等他签了字,就把砂石厂那堆尸体算他头上,让他这辈子把牢底坐穿!”
他刚放下茶杯,桌上的内部电话就响了。
是吴建业打来的。
“喂,老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小子招了没?”郑德彪懒洋洋地问道。
电话那头,吴建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感冒了一样沙哑。
“郑镇长……那个……张行佳他突发疾病,晕过去了……我们正准备送他去医院……”
“什么?晕过去了?”
郑德彪眉头一皱,随即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晕了就给他掐人中弄醒!一个大男人装什么林黛玉!我告诉你,今天必须让他签字画押!这事儿孙老板可盯着呢!”
“不是……镇长……医生说他情况很严重,可能……可能是心肌炎……我们不敢乱动……”
吴建业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重点。
郑德彪在官场混了半辈子,何等的人精?他立刻从吴建业这反常的态度里,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老吴,你他妈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郑德彪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没有啊……”
“那你把审讯室的门给我关死!谁也不准进去!等我过去看看!”
郑德彪隐隐感到一丝不妙,他猛地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孙大海的手机。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急吼吼地说道。
“大海!情况不对劲!吴建业那条狗好像要反水!姓张的小子在他手上,我怕夜长梦多!你赶紧安排一下,找个偏僻的地方躲一躲,风头不对,立刻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