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砂石厂是吧。”
张行佳抽出了军刺,在杀手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随后他一脚踢在对方的下巴上,干脆利落地将其踢晕过去。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狂风卷着雨丝拍打着玻璃,仿佛这天地间都在酝酿着一场血腥的风暴。
张行佳从门后的挂钩上扯下一件黑色的旧雨衣披在身上,将那把生锈的军刺插回腰间的牛皮刀鞘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杀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孙大海,既然你这么急着赶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
青石镇西郊,废弃砂石厂。
这里早几年就停工了,到处都是生锈的传送带和堆积如山的碎石堆。在厂区最深处的一间破旧彩钢瓦活动板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孙大海的头号心腹——刀疤脸彪哥,正焦躁不安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帮废物,办点事磨磨唧唧的!对付一个乡镇办事员,用得着去这么久吗?”
彪哥烦躁地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按照约定,那三个杀手在一个小时前就该发照片过来了。
旁边几个穿着黑背心的马仔正在打扑克,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马仔谄媚地笑道:“彪哥您别急啊。这大雨倾盆的,路不好走。再说了,虎哥手底下的人办事您还不放心吗?那小子估计这会儿早就僵了。”
“就是,得罪了咱们孙老板,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听着手下的吹捧,彪哥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走到桌边,刚准备倒杯啤酒润润嗓子。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嘎吱”声。
那是踩在湿漉漉的碎石子上的脚步声。虽然被漫天的暴雨声掩盖了大半,但在空旷死寂的砂石厂里,这声音依然显得有些诡异。
“去看看,是不是他们回来了。”彪哥皱了皱眉,对黄毛扬了扬下巴。
黄毛骂骂咧咧地放下扑克牌,抓起一把手电筒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彩钢瓦的铁门。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进了屋子,吹得白炽灯一阵疯狂摇晃。
手电筒的光柱劈开雨幕,照向前方泥泞的空地。
下一秒,黄毛的瞳孔骤然放大,手里的电筒“吧嗒”一声掉进了水坑里。
“怎么了?见鬼了?”彪哥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大步走到门口。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极其耀眼的闪电撕裂了浓墨般的夜空,将整个废弃砂石厂照得惨白一片。
在这瞬间的强光下,彪哥清清楚楚地看到,五米开外的暴雨中,静静地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
那男人戴着宽大的兜帽,看不清面容。但他手里倒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军刺,雨水顺着锋利的刀槽滑落,滴滴答答地砸进泥水里,宛如从九幽地狱踏雨而来的修罗。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机,穿透了冰冷的雨幕,死死锁定了屋里的所有人。
“彪哥是吧?”
兜帽下,传来了一个低沉、冷漠,却让彪哥瞬间如坠冰窟的声音。
“听说,你们在等我的死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