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云淡风轻。
“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小同志,谢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李响。”
“李响。”
秦峰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李响点了点头,拉上了观察窗的挡板。
滞留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马天成在找关系?
雷万钧在想对策?
急了。
他们都急了。
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才会不顾一切地乱咬人。
秦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猎人,布下了陷阱,然后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在里面疯狂挣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露出所有的破绽。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这场反击战就已经打响。
他报警,是为了留下官方记录,占据法理的制高点。
他让赵四做笔录,是为了把这个炮灰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用“云端备份”诈马天成,是为了震慑住这条大鱼,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对自己动用更激烈的手段。
现在,他被关在这里,看似被动,实则是在给对方施加最大的心理压力。
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就越慌。
越慌,就越容易出错。
而他,只需要等。
等一个时间点。
一个让所有矛盾集中爆发,让所有牛鬼蛇神都浮出水面的时间点。
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秒针一圈一圈地走着。
像是在为某些人的政治生命,进行着最后的倒计时。
一根烟抽完,秦峰将烟头在桌上按灭。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他被带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
足够了。
足够马天成和雷万钧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一遍了。
也足够省委那边,收到风声了。
“是时候了。”
秦峰站起身,走到铁门前,再次敲了敲门。
观察窗打开,还是李响那张紧张的脸。
“秦书记?”
秦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李,麻烦你跟赵所长说一声。”
“让他把我的手机拿来。”
李响一愣:“啊?可是马局交代过……”
“没事。”
秦峰打断了他,眼神平静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时间到了。”
“该我摇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