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在他身后的,是神色冷淡、双手抱胸的夏清雨。
夏建党一看夏清雨跟着出来了,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满脸的不乐意,指着夏清雨的鼻子就阴阳怪气地训斥起来:“老二,你这像什么话?咱们大男人之间商量分家这种大事,你让一个女娃子跟着掺和什么?她一个早晚要泼出去的水,懂个屁!赶紧让她滚回屋里去,少在这碍眼!你还有没有点当家男人的样子了?”
在夏建党这种根深蒂固的老封建眼里,女人就是干活生孩子的工具,根本没资格上桌,更别提参与家族分家这种大事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夏建国,被大哥这么一吼,八成就乖乖把闺女赶回屋了。
但现在的夏建国,早就在刚才的冲突中被彻底激出了血性。
“大哥,你说话放干净点!”
夏建国非但没让夏清雨回去,反而一把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前,挺直了腰杆。
他直视着夏建党,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清雨是我夏建国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在我这儿,她就是我老夏家的顶梁柱!咱们二房的事,我闺女完全能做主!今天分家这事,她就在这儿听着,就在这儿定!”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
夏清雨站在父亲身后,看着父亲那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心里流淌过一阵无法言喻的暖流。
夏建党被夏建国这硬气的话噎得直翻白眼,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跳。
他心里暗骂:‘个绝户头,生个赔钱货还当成宝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宝根的命根子还攥在这死丫头手里呢。
夏建党只能强压下心头的邪火,冷哼一声,开门见山地说道:“行!老二,既然你连男人的脸都不要了,那我也懒得管你!分家的事,我们大房同意了!但是,条件得改改!”
夏建党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嚣张地比划了一下:“老太太可以归我们大房养,但你们二房每个月给的赡养费,十块钱不行,必须得十五块!少一分都不行!要是不同意,那老太太你们二房自己带走伺候去,我们大房绝不沾手!”
狮子大开口!
十五块钱,在八十年代这会儿,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夏建国一听,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刚想发作。
“大伯,你是觉得我年轻,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我看不见是吗?”
夏清雨嗤笑一声,直接越过夏建国走了出来。
她眼里满是嘲讽的冰冷,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十块钱就是十块钱,一分钱都不会多加!按照规矩,既然是兄弟俩一起养老,那咱们就平摊,我们二房出十块,你们大房作为长子,也出十块,这加起来一个月就是二十块钱。”
夏清雨故意拉长了音调,目光扫过角落里面如死灰的秦美芳,冷笑道:“二十块钱啊,大伯,就算是天天让奶奶吃白面馒头配红烧肉,这钱都花不完!你现在张嘴就要我们二房出十五块?怎么,你们大房是打算一毛不拔,还要从老太太的养老钱里扒一层皮下来补贴你们自己吗?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你胡放什么狗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