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妈!别嚎了!你嚎破嗓子,钱也回不来!”夏溪薇被吵得头疼欲裂,心烦意乱地吼了一声。
夏溪薇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咬牙切齿地说:“现在是心疼那十几块钱的时候吗?咱们现在该想想,二房那边已经铁了心要分家,咱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宝根彩礼钱上哪去弄!”
一提到宝贝儿子的彩礼钱,大伯母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急得直拍大腿:“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真让二房那个小畜生得逞了吧!要不、要不咱们再找几个大院里的人壮壮胆,去二房那边闹?就说夏清雨不孝顺,把亲奶奶气哑了。”
“你去闹?”夏溪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亲妈,冷笑连连,“妈,你是不是忘了夏清雨手里拿的那根大粗银针了?连市二院的专家都查不出她下药的痕迹,你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半夜三更摸进咱们屋里,给你扎一针,让你瘫在床上大小便失禁,你去哪喊冤?!”
听到这话,大伯母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衣裳给湿透了,立马闭紧了嘴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秦美芳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死死捂着自己的喉咙,眼里全是惊恐。
那个小贱人,现在就是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
“那、那咱们就这么干挺着?眼睁睁看着二房把那钱存款全都卷走?”大伯母不甘心地嘟囔着,眼珠子都红了。
“存款肯定是要拿回来的,但绝对不能明着去抢。”夏溪薇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治耀哥喜欢我,肯定不会看着我过苦日子的,多少能给我点钱。但这只是个权宜之计,治耀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拿多了他家里人肯定有意见。”
“那咋办?”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夏溪薇咬着嘴唇,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必须得抓到夏清雨的软肋,找个法子,让她没办法给咱们下药,还得让她乖乖地把钱双手奉上,跪着求咱们收下。只要她不敢反抗,这二房,早晚还是咱们大房的血包!”
一家三口各怀鬼胎,一路盘算着怎么弄死二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自家院门口。
“吱呀”一声推开大门,夏溪薇刚迈过门槛,一股子刺鼻的劣质旱烟味混合着廉价白酒的酸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咳咳咳!”夏溪薇被呛得连连咳嗽。
大伯母透过堂屋半敞的门帘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嗷了一嗓子就冲了进去:“哎呦!我的当家的!宝根!你们爷俩可算是回来了!”
堂屋里,大伯夏建党四仰八叉地瘫在长条椅上,脚上那双破了解放鞋甩在一边,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旁边,宝贝儿子夏宝根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一边剔牙,一边不耐烦地抖着腿。
这父子俩,半个月前打着“去南方倒腾大生意”的旗号,从二房那边硬抠了五十块钱做路费,跑出去了。
说是要赚大钱,其实谁不知道,这爷俩就是去外面吃喝嫖赌去了!
“嚎什么嚎!叫魂呢!”夏建党没好气地瞪了大伯母一眼,把烟袋锅子往桌上敲了敲,“老子和儿子在外面跑生意,腿都快跑断了,刚到家连口热水都没喝上、死哪去了?还不赶紧去厨房给老子下碗面条,多卧两个荷包蛋!”
夏宝根也跟着起哄,吊儿郎当地说:“妈,赶紧的,我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姐呢?让她把家里那瓶好酒拿出来,我跟我爸喝两口解解乏!”
大伯母这会儿哪有心思做饭。
她那双冒着精光的绿豆眼死死盯着夏建党的口袋,搓着手,急不可耐地问:“当家的,先别管吃了!你赶紧说说,你们爷俩这次去南方,倒腾了什么大生意?赚了多少钱?快拿出来给我数数!”
一听这话,夏建党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神一阵飘忽,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夏宝根也默默地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假装看天花板。
“咋啦?快拿啊!”大伯母的心猛地往下沉。
夏建党被逼得没办法,磨磨蹭蹭地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了半天,最后像拽什么宝贝似的,拽出了一张五块钱纸币。
他“啪”地一声把那五块钱拍在桌子上,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嚷嚷道:“喏!就这么多!你以为南方的钱是那么好赚的?那些人一个个精得跟猴一样,我们爷俩能赚五块钱,就已经算是有本事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