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那种人,那就是个属癞蛤蟆的,不咬人她恶心人啊!今天咱们没让她如愿拿到钱,明天一早,她非得跑到大院里,甚至跑到居委会、跑到你们军区医院的家属院去撒泼打滚不可!”
“她要是到处宣扬咱们二房不孝顺,说你忤逆长辈,甚至还像以前那样拿你的名声说事,乱嚼舌根,你这可是才刚刚考上军医,这军人最看重的就是作风和名声!万一部队的长官听信了她的谗言,你的大好前程,你这铁饭碗,可就全毁了啊!”
林淑芬一听这话,刚才还觉得解气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老夏!那、那可咋办啊?!”林淑芬急得直搓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狭窄的屋子里转起圈来,“你说得对,咱们清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可不能让那老妖婆给毁了!要不、要不咱们还是给她点钱封口?”
“给个屁!”夏建国猛地将烟头按灭在桌角,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填不满的无底洞,给一次就有第二次!这钱死也不能给!”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清雨,仿佛下了某种极大的决心,语气无比坚定:“清雨,爸想好了!明天一早,你就去部队报道,直接向上面申请住宿舍!以后你就住在部队大院里,轻易别回这个家了!”
“可是爸……”
“你听我说完!”夏建国打断了夏清雨的话,“只要你搬去部队,这奶就算想去闹,连大门都进不去!至于大院里那些风言风语,她要是敢乱放屁,这所有的骂名,我跟你妈全顶着!”
夏建国拍着自己干瘪的胸脯,咬牙切齿地说:“爸懂一点这方面的政策。这不赡养老人的事儿,说破天去,那也就是我们当父母的道德有亏,是我们不孝顺!这不上升到家庭政治背景,对你穿这身军装没影响!”
“只要能保住你的前程,我跟你妈就算是走在街上被人吐唾沫星子,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我们都认了!”
林淑芬听完丈夫这番话,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把抓住了夏建国粗糙的大手,哽咽着附和:“对!你爸说得对!清雨,只要你有出息,爸妈受点委屈算什么?我们这辈子,就是为了你活的!”
听着父母这番掏心掏肺、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名声来保全她的话,夏清雨的心里就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样,酸涩、感动,还有对上一世未能护住父母的深深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父母受半点委屈!
夏清雨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又笃定的弧度,上前一步,反握住父母微微发颤的手。
“爸,妈,你们不用替我背黑锅,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朝你们身上泼脏水。”
夏清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不用去部队躲着,咱们就堂堂正正地在这儿住着,等分家盖房子的事儿落停了再走。你们放心,我有办法让奶奶不仅不敢出去乱说半个字,还得乖乖同意在分家单上签字画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