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位、那待遇,岂不是比她这个还没过门的“连长媳妇”还要风光百倍?!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小贱人爬到自己头上去!!!
夏溪薇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水,换上了一副平时最擅长的、温柔体贴的白莲花嘴脸。
“清雨啊……”夏溪薇茶言茶语地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就是太要强了,你要不还是量力而行吧?这军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继续说教:“除了要懂那些复杂的医学知识,军医可是要跟着大部队出任务的!那可是要上前线的!那体能要求,连一般的男兵都受不了。”
“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平时连重活都没干过,去那种地方吃苦受罪图什么呀?万一拖了部队的后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如赶紧放弃吧。”
看着夏溪薇这副假惺惺的伪善面孔,夏清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夏清雨冷冷地勾起唇角,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夏溪薇那点肮脏的肚肠。
“堂姐,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夏清雨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声音掷地有声,“我能不能吃苦,会不会拖后腿,部队的首长看了我的成绩,自然会有定论。你与其在这里担心我,不如好好琢磨琢磨,老陆家那对兄弟,你到底准备给谁当媳妇。至于我的前程,”
夏清雨顿了顿,眼神冰冷而坚定:“请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得很!”
这番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夏溪薇的脸上!
夏溪薇那张原本装得温婉可人的脸庞,瞬间黑得像块锅底炭!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
夏溪薇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了,但当着奶奶和大伯母的面,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恶毒咒骂咽了下去,只是在心里阴暗地诅咒着。
显摆什么!你以为军医是那么好当的?部队的体能考核,严得能扒人一层皮!就你这副走两步路都要喘气的娇生惯养样儿,到时候第一轮体测就把你刷下来!我倒要看看,等你灰溜溜地滚回来,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而在另一边,刚才还横眉竖眼,恨不得把夏清雨骂个狗血淋头的奶奶秦美芳,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秦美芳猛地一拍大腿,原本浑浊的死鱼眼此刻放出了贼亮的光芒,她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了夏清雨的手,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硬生生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清雨啊!我滴个乖乖!你这丫头怎么藏得这么深呐!这么天大的喜事,你咋个连亲奶奶都瞒着哟!”
秦美芳激动得连声音都哆嗦了,一改刚才尖酸刻薄的嘴脸,语气那叫一个甜腻亲热:“好!好啊!咱们老夏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呀!你要是真能考上部队的军医,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女军官,端的是国家最铁的饭碗!看以后大院里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咱们家清雨的闲话!”
大伯母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虽然心里酸得像喝了十斤老陈醋,但也知道轻重。
当下,她赶紧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清雨啊,大伯母刚才那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走弯路。你要是真当了军医,那咱们全家出门,腰杆子都能挺直了!”
秦美芳拉着夏清雨的手不肯放,那算盘珠子都在心里崩到脸上了:“丫头,退一万步说,就算那部队考核太严,咱们没考上军医,就凭你手里那本行医资格证,去市里的市立医院当个坐诊大夫,那也是极其体面的事情!这年头,谁家能有个当医生的闺女,大院的门槛都要被上门提亲的媒婆给踏破了!什么样的好人家任你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