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店铺盘点完成后,景湖又翻了一番账目,就一个感觉:世道艰难。
这么小一店铺,一个月营收也就二百两灵银。
除去成本和店铺日常用品开支就没了六成;李大夫月俸二十两,其他三人月俸都是三两;家族例贡二十两,坊市肆税二十两,其他杂七杂八费用摊一起,最后还要给清水帮这伙地痞十两的保护费。
一个月下来,盈利不到十两灵银!还不如李大夫这个无品炼丹师来钱快。
难怪三叔即便有回春堂,自己也会炼制一些丹药,景文才也拖到十八岁才有钱去测灵根。
若按原来这个经营的路子,请人炼丹,那肯定走不通,想盈利必须做出改变。
请人炼丹,首先是丹药的成丹率不高,以他看小说的经验来看,必然是炼丹师私吞了,成丹六枚说四枚。
其次是质量普通,炼出特别好品质的丹药会被私吞,换一颗普通丹药。
李大夫没有自己产业,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孙女李小梅依旧有钱测灵根,可想而知,这些年他私吞了多少丹药。
所以,对于开掉李大夫,景湖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此外,还有景玲,景牛,景舟三人都是族人,月俸也不高,就暂且留下。
现在可以按他喜欢的方式来了:“景玲,把铺子关下来,广告打出去!就说……”
“东家,什么是广告?”景玲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凡人女子,字写得还可以。
“就是那个……那个……市招!”景湖这才想起,修仙界没有广告的说法。
“写什么?”
“就写:初八培元堂开业,培元丹免费送!培元茶免费喝!养元丹领到手软!”
景湖的话吓了景玲一跳:“我没听错吧?”
“儿子这可送不起啊!”这下连沐宣这个极度宠儿子的人也不淡定了。
“儿子,这培元丹可是10两灵银一枚,你真打算要送?”
“自然是真送!爹娘,你们放心吧,儿子这几年不是白混的,有把握才做!亏本生意是不会做的。”
景湖笑得一脸神秘,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至于细节,任凭几人如何追问都不肯说了。
“那……我真贴出去了啊?”景玲写完后,心里依旧有些打鼓。
很多商铺开业确实有送东西的,可都是一些小礼品,没见谁送培元丹的。
“贴吧贴吧!”
景玲这一贴,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就传开了。
“回春堂怎么改培元堂了?”
“景元恒出事了吗?怎么铺子就换人了?”
“景元恒没出事,他儿子跟人比斗输了,把铺子输掉了。”
“真是败家子……”
“买丹药送培元丹?真的假的?”
类似的议论像长了翅膀,没多久就传遍了下塘坊。
有人哂笑“败家子哗众取宠”,也有人跃跃欲试,白捡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因此,当景湖次日约徐若纤在鸿月楼会面时,徐若纤第一句便是打趣景湖。
“没想到景道友如此神壕!培元丹都可以随便送!之前若纤些许谢礼真是班门弄斧,让道友见笑了。”
“不知道景道友约若纤来,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徐若纤一身素衣,透过素衣能够隐约看见她的右手臂还缠着纱布。
她笑意盈盈开口,语带戏谑,眼神却很严肃,她很好奇景湖之前说的“生意”究竟怎么一回事。
“徐仙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走投无路来找你求援了嘛……你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景道友关心,不碍事,休息几天就可痊愈。”徐若纤谢过后没有拐弯抹角。
她直入主题:“景道友准备了多少培元丹用来送?不知道你说的生意又是什么?”
“目前为止,一枚都没有……能拿多少来送,就全看徐仙子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