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娘,既然您看不上,那侄儿就告退了,看看三叔要不要。”景湖说着便要拉沐宣离开。
“等一下。”屋内传出几声咳嗽声,正是景湖的大伯景元江。
“弟媳妇,大侄子,元昭是我的弟弟,他受伤,我也很心痛,也很想帮你们。
只是,事发突然,我手里也没有什么银子,只有五百文,不如就用来买你家两亩地如何?”
景元江一副伤心难过的表情。
景湖心底一阵犯恶心,暗骂景元江不要脸。
不过脸上不显,毕竟这个节骨眼,能弄到钱的地方,只有这个大伯和三叔了。
“大伯,既然您身边没有现银,那就卖给您一亩吧?四百文。若您不同意,那我们还是找三叔,若凑不到八百文,我这钱换来也无用。”
景元江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纨绔大侄子,什么时候变精明了?
可惜他手里确实只有五百文,若有八百文,当场买下。哪怕自己不种,转手就能赚一笔。
“也罢,谁让我是大哥呢!我就吃点亏,四百文买下吧。”
……
从大伯家出来,沐宣的背明显弯了一寸。
“大伯真不要脸,一亩地,起码值一千文,四百文卖给他还一副吃亏的表情,真恶心!”
转了一个街口,景湖就忍不住大骂。
若非家族有限制条款,家族资产不能出售给外姓。而且景元召身上的毒拖不得,怎么也不会匆匆卖地。
沐宣攥紧布包,指节发白,却仍旧安慰儿子:“没事,你三叔……三叔心善。”
景湖没吭声,只在心里把“善”字划了个叉。
三叔家更近,屋里亮着豆大火苗,隔着窗就听见“噼啪”算盘声。
推门进去,三叔景元恒正扒拉算盘,旁边三婶王氏把一堆铜板排成塔,听见动静,头也没抬。
“三叔、三婶。”景湖先作揖。
沐宣说明来意,声音越说越低。
三婶啪地把算盘珠子全拨到一边,发出清脆的“哗啦”。
“哎哟,二嫂,真不巧!”
她拍着大腿,“咱家刚给大宝买了一本《修真启蒙》,花了整整一两灵银!如今缸里只剩明日口粮钱,哪还有余钱往外借?”
景湖目光一扫:
灶台上赫然摆着半只烧鸡,油还冒热气;案板上一堆赤色红枣,市价二十文一斤。
“三婶,我们不是借钱,是想卖地,西郊那块地,作价四百文卖给您,如何?”
“四百文卖地?那地可是值……”王氏脸上掠过一抹吃惊。
景元恒打断了王氏的话语:“二嫂、景湖,不是三叔不帮你,实在是三叔无能为力啊!我们只有这二百文钱。”
景元恒指了指叠成塔状的铜钱继续说道:“西郊那块地,地力不足,碎石多,其实我二百文买,还是亏了。”
“不过,谁让元召是我二哥呢!我就吃点亏买了吧。”景元恒一边说还一边叹气。
景湖听了直想爆粗口,价值一千文的地,一个五百文想买两亩,一个二百文就想买走!这都什么极品亲戚!
“三叔,我刚刚从大伯家过来,大伯说他一千文买两亩,我没给,只给了一亩。我寻思着三叔您是好人,我不能厚此薄彼,就来问问你。”
“既然三叔您嫌弃那块地,那我就不让三叔为难了,我去大伯那里,把这一亩地也卖给大伯吧。”
景湖说完,拉着沐宣,假装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