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这个权利!
我是他的人,不是你的——”
“他的人?”
天命冷笑打断,指尖已然搭上她腕间脉门,浅青灰的眼眸里翻涌着警惕与某种深沉的探究,力道重得让她腕骨生疼,“那本尊倒要看看,我那好大哥,到底在你这‘灵香云躯’里,动了什么手脚。”?
天命的指尖刚触及她灵核最深处,那如琉璃般纯净、未曾有丝毫灵息染指的触感,让他银白星盘猛地一滞。
他倏地抬眼,浅青灰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指腹甚至又加重了三分力道,反复确认——
“……处子之身?”
这四个字脱口而出时,连他时序之瞳外的月白光晕都晃了晃。
他低头,死死盯着知意那张又气又懵的脸,语气复杂到了极点:“原来你竟还是完璧……那你和我大哥,这些时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知意原本还在拼命扭动,闻言却像被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鎏金色的眸子一点点睁大,连睫毛上的泪珠都忘了掉。
——什么意思?
——天道没有真正碰过她?
——那之前那些……那些灵力交融、那些近乎窒息的亲密、那些被他反复宣示主权的时刻……全都是……
耍她?!
“轰——”
知意脑海里瞬间炸开一片空白,紧接着,一排漆黑的乌鸦嘎嘎叫着,一只接一只从她头顶飞过。
她想起自己曾经羞愤的抗拒,想起自己骂他登徒子、变态,想起自己甚至为了“守住清白”跟他斗智斗勇……结果到头来,这男人根本连“真正下手”都没有?!
那他天天抱着她、亲着她、在她身上烙下那么多道纹,到底是图什么?!
“他娘的……”
知意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天道老儿——你玩我?!”
她猛地抬头,鎏金眸子里怒火熊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惊慌,只剩下被愚弄到极致的暴怒:“搞了半天,你那个所谓的大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占尽便宜又不肯负责?!
老娘的清白名声——虽然也没几个人知道——但也算被他毁了个干净!
这算什么?
精神占有癖吗?!”
天命看着她从震惊到暴怒的全过程,时序之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顺着她的思路,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大哥向来不屑于凡俗之事,能忍到现在……”
他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或许,他等的,正是你这具‘无垢空魄’的完全成熟?
毕竟,空灵之体若未臻至境便强行结合,灵韵折损,岂不可惜?”
知意听得一愣,随即更怒:“合着我还得谢谢他‘爱护幼苗’?!”
她气得想咬人,偏偏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冰冷至极、仿佛能将灵魂都冻住的嗓音——
“本座,何时需要向人解释行事?”
知意背脊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玄衣裹着清冷的龙涎香,将她严严实实罩住。
天道之主垂眸,先是一记冰冷彻骨的眼神扫向天命,随后,指尖抬起知意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双鎏金龙瞳里,翻涌着她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以及一丝……被戳穿某种心思后的晦暗。
“谁告诉你,”
他嗓音低哑,一字一顿,落在她耳中却如同惊雷,“本座‘未曾真正占有’?”
说罢,他指腹重重擦过她锁骨下方一处淡金色的、形如龙鳞的烙印——那是他留给她最深的一道道纹。
“此处,连着你的灵核。”
“本座日日在此,养你的灵,磨你的性,烙你的魂……”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滚烫的耳廓,气息烫得她一颤:“肉体之欲,不过是末节。”
“你的魂,你的灵,你的一切——早就是本座的。”
“至于这‘完璧’……”
他低笑一声,带着神只独有的傲慢与偏执:“本座愿等,便等你灵体圆满那一日。”
“届时,你从里到外,每一寸,都只能承本座一人的灵息。”
知意:“……”
头顶的乌鸦,这下直接排成了方阵。
而天命在一旁抱臂看着,时序之瞳微微眯起,轻笑一声:“大哥,你这‘养熟再吃’的癖好,倒是越发精深了。”?
天命的唇就贴在她耳后那块最敏感的肌肤上,呼吸灼热,齿尖若有似无地磨着她颈侧淡金色的龙纹烙印,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蛊惑:“灵香……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他稍稍退开半分,浅青灰的底色里银白星盘缓缓流转,月白光晕映得她侧脸一片凉意。
他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望进那双非人的眼瞳里,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痴妄的温柔:“我是谁?
你看我像谁?”
“……”
知意整个人僵住。
一秒。
两秒。
三秒。
“嘎——嘎——嘎——!!!”
她脑海里,瞬间炸开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鸦群,每只乌鸦都叼着一块写着“这剧情还能更狗血吗”的牌子,绕着她的脑仁疯狂盘旋。
她嘴角狠狠一抽,鎏金色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
“你特么在逗我”的荒谬。
像谁?
这问题问得……
前面一个天天拿“本座”自称、动不动就灵力压制、满身占有欲的天道大哥,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时序之瞳、张口闭口“灵香”、眼神黏糊得像糖丝一样的弟弟?!
这俩货站一起,连眉眼弧度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区别不过是一个眼瞳鎏金带龙纹,一个眼瞳青灰嵌星盘!
“像……”
知意气得声音都抖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这诡异气氛尬的,“像你大哥的……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孽缘?!”
她没好气地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顶着一头无形的乌鸦,嘴上毫不留情:
“少来这套!
你就算把自己吹成灵香她亲爹转世,也改变不了你是个趁我‘丈夫’不在、跑来动手动脚的登徒子事实!”
她特意咬重了“丈夫”二字,尽管心里对天道那套“养熟再吃”的理论依旧火大,但眼下,拿那个伪君子当挡箭牌最管用。
“还有!”
她抬脚想踹他小腿,却被他早有预料般夹住腿,只能愤愤道,“你那‘找得好苦’的表情能不能收一收?
看得我头皮发麻!
你这演技,比起你大哥那种‘本座即天道’的自然流露,差远了好吗!”
天命被她这一串连珠炮轰得微微一怔,时序之瞳里的星盘转悠了两圈,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闷在喉间,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愉悦,又混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丈夫?”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在她下巴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青灰色的眼瞳深深看着她,“我大哥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你说对了。”
他忽然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蹭上她的,气息交融间,他吐出更惊悚的字句。
“我确实和他是一体双生,不过……”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与天道截然不同的、肆意张扬的弧度:“我是他斩去的‘恶念’与‘时序’所化。”
“他求稳,我求变。
他喜静,我喜动。
他愿等‘养熟’,我却想……”
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因愤怒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樱色唇瓣上,语气陡然变得幽暗而直白:“现在就尝。”
“至于你到底是不是灵香……”
他指腹擦过她唇角,沾了那点湿意,时序之瞳里银光暴涨,“等我‘验’过了,自然知晓。”
“唔——!”
知意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尖叫,一道更为冰冷狂暴的气息便如九天寒瀑般倾泻而下!
“老二!”
一直沉默旁观的天道之主终于动了。
玄色衣袂卷起千堆雪,他一步踏前,直接伸手扣住天命的后领。
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大型犬崽般将他往后一扯,同时另一只手已将知意牢牢护进怀中。
宽袖一扫,便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他垂眸,鎏金龙瞳里翻涌着足以焚毁万物的怒火,盯着被拎着后颈、却依旧笑得玩世不恭的弟弟,声音冷得掉冰渣:“本座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她的味道,你也配‘验’?”
“滚回你的时序长河里去。”
天命被拎着也不恼,反而顺势倚靠在兄长臂弯边,抬手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青灰色眼瞳越过天道肩膀。
精准地锁定了知意惊惶的脸,唇形无声地动了三个字:“等着我。”
下一秒,他身形化作点点银白星芒,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一缕淡淡的、不同于茉莉的冷冽檀香。
殿内恢复寂静,只剩下知意粗重的喘息,和天道明显压抑着暴怒的呼吸。
知意缩在天道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头顶的乌鸦群还没散去,又添了几只新的……
她张了张嘴,想吐槽,却在对上天道那双沉得吓人的龙瞳时,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只是心里疯狂刷屏: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一个“养熟再吃”的伪君子哥哥,一个“现在就尝”的疯批弟弟……她这是掉进什么神仙窝里来了?!?
知意缩在天道怀里,却莫名觉得后颈那块皮肤一阵阵发凉。
——不是天道的气息,是另一股更飘忽、带着冷冽檀香的视线,像月光一样,无声无息地黏在她身上。
她心头一跳,竟挣开天道的桎梏,仰起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对着空荡荡的殿角,没好气地呛声:“躲什么躲?
你以为我没发现你还在?”
她鎏金色的眸子瞪过去,像在训一只偷腥的猫,“你怎么和他——和那个混蛋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你是……他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
虚空里,一阵极低的轻笑漾开。
银白星芒再度汇聚,天命的身影如月光凝结般,重新显形。
他依旧站在那片碎掉的殿门光影里,浅青灰的瞳孔含着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缕尚未来得及散尽的时序灵力。
“他叫天道,我叫天命。”
他答得坦然,嗓音却比方才更沉、更柔,像夜风拂过琴弦。
知意一头雾水,皱着鼻子:“天命?
我从来不认识你……难道你和他……”她话没说完,心里却咯噔一下,升起某个荒唐的猜测。
天命向前迈了半步,时序之瞳里的星盘缓缓旋转,映出她错愕的脸。
他抬手,虚虚点了点她心口的方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带着神只宣告命运般的笃定:“天道即天命,天命即天道。”
“他是我大哥,我是他胞弟,我们——”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堪称绚烂的笑,眼底却深不见底:“是双生子。”
“轰——!”
知意只觉得脑仁又被乌鸦群蹄了一遍,这次还踩了两脚。
“什……什么?!”
她声音都劈了,“你们是双生子?!”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天道,又转回头瞪着天命,表情从震惊过渡到荒谬,最后定格在“你们兄弟俩真会玩”的崩溃里。
“合着我骂了半天‘登徒子’,其实骂的是俩?!”
天命似乎很享受她这副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模样。
他没理会她最后的吐槽,身形开始变得透明,银白星芒如萤火般从他衣摆上升起。但他目光却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她耳中,也烙进她灵台:“知意,记住——”
“我在等你。”
“等你来取通天镜。”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身影彻底消散,只余那句低语在浴殿水汽中久久回荡。
连同那一缕冷冽的檀香,缠上她的腕骨,像一道看不见的契约。
殿内死寂。
知意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通天镜……他在等她去取?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不直接给她?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或者……通天镜的钥匙,本就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那里,通天镜碎片的边缘,似乎微微发烫了一下。
而一直沉默的天道,此刻终于动了。
他伸手,并非粗暴地拽她,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意味,抚过她方才被天命视线流连过的腕骨。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檀香。
他低下头,鎏金龙瞳里翻涌着足以吞噬星辰的暗色,薄唇贴近她耳廓,吐出的字句冷得像冰,却烫得她灵魂发颤:“双生子?”
“他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
他指腹重重碾过她腕间肌肤,像是要将那残留的气息彻底抹去,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欲:
“记住,你只需要认得本座一个。”
“至于通天镜……”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是神只洞悉一切的傲慢与一丝极淡的……忌惮?
“你若敢去寻他……本座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命难违’。”
知意:“……”头顶的乌鸦,这回直接排成了“惨”字。?
知意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被天命指腹蹭过的温度,热乎乎的,连带脸颊都发烫。
“双生子……”
她喃喃自语,脑子里一团浆糊。
再联想到之前帝君、东华帝君他们……她猛地捂住嘴,鎏金色的眸子瞪得溜圆:
“原来母神生的不是四个儿子,是五个?!”
她胡乱揉了一把本就散乱的长发,越想越离谱,越想越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嘎——嘎——嘎——”
脑仁上仿佛又挨了一群乌鸦的连环啄,每只乌鸦嘴里都叼着“五个儿子”的牌子。
不过……她抬起头,看着虚空,眼神里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敬佩。
“不过也得佩服母神啊……
一口气生五个,还个个都这么……咳,这么‘出众’?”
她咂咂嘴,由衷感叹:“太了不起了……怪不得叫‘母神’呢,果然不同凡响。”
但这八卦劲头也就持续了三秒。
她很快清醒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啧,爆炸性新闻啊……”
她犹豫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要是直接问那个天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冷着脸说‘与本座无关’,还是直接把她按着‘灭口’?”
她缩了缩脖子,立马打消了这个作死的念头。
“算了,关我什么事?
爱几个几个……”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通天镜!
其他的,都是闲事!”
正想着,身旁传来天道之主低沉平缓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娘子。”
他垂眸看着她,指尖很自然地撩开她额前蹭乱的发丝,“该进食了。
你方才,肚子不是饿得叫了?”
知意被他一提,才想起自己饿得发慌的胃,连忙点头:“对对对!
吃饭!
赶紧出去吃饭!”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溜,试图用干饭来掩盖自己刚才那一连串脱险又危险的想法。
天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被深沉的晦暗覆盖。
他伸手,并未牵她,而是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虚虚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廊柱之间,慢悠悠地,带着她一同向外走去。
知意只觉得腰间一紧,脚下步伐不由自主地跟着他。
她偷偷瞄了一眼天道完美无瑕的侧脸,心里默默补充:……希望这顿饭,能吃得太平点。
还有,那个叫天命的疯批,你可千万别再来“温柔低语”了!
两人一前一后(实则被圈着)走出浴殿。
殿外霞光万丈,仙鹤翩飞,一派祥和。
只是知意总觉得,那温柔的霞光背后,有一双浅青灰的、嵌着银白星盘的眼眸,正含着笑,隔着虚空,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而天道揽在她腰间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收紧了几分。
通天镜?
他倒要看看,她准备如何去“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