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章 圣母知女沉眠,顿时悲鸣!(1 / 2)灵香云躯!首页

婆婆正浇灌窗台茉莉,忽见那本缺了两粒花蕊的洁白花朵,竟于一夜之间生出了全新的蕊心,娇嫩天成。

她指尖一颤,忙渡入灵力滋养,喜道:“丫头,你的‘花蕊’长好了。”

将花盆捧至床沿,她轻叹:“身子好了,人怎还不醒?”

话音未落,几只蜂蝶翩然而至,竟携着新采的灵蜜,小心翼翼哺入知意苍白的唇间。婆婆眼眶微热:“多谢你们日日照料。”

蜂王振翅传音:“花神乃自然之脉,缺一不可。”

蝴蝶亦落至她枕边:“婆婆放心,有我们喂着灵蜜,她本源不枯。”

众虫翅影婆娑,渐渐停在她柔软的腹部,似在守护那颗沉寂的种子。婆婆静静望着,低声呢喃:“看来,快了……”?

婆婆屏退虫儿,指尖凝起一团柔和的月华灵光,缓缓掀开知意身上的锦被。

这一看,她瞳孔骤缩。

那枚金色的天道烙印,竟如活物般盘踞在知意小腹下方,正死死扣住灵核命脉,金光如根须般沿着灵脉疯长。

几乎要将整条命源染透。

“畜生!”

婆婆枯瘦的手猛地攥紧被角,指节发白。

“这哪里是烙印,分明是把丫头的灵核、魂魄、乃至本源生机,全数炼化成他天道本体的一部分!

好一个‘共生证道’,简直是抽骨吸髓!”

她颤抖着探指向烙印边缘,灵力刚一触碰,金芒骤然暴起,逼得她急退半步。

再看知意,原本因蜂蝶喂食而泛起血色的脸颊瞬间惨白,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吟。

“婆婆!”蝴蝶仙子惊呼,正要上前,却被婆婆抬手止住。

“别碰那金光,沾之即伤。”婆婆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道隔绝符阵,将烙印暂时封在一团青光中。

她俯身贴近知意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狠劲:“丫头,听得到吗?

婆婆这就把他的‘根’给你斩断,哪怕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让他拿你当养料!”

说罢,她双手结印,一缕暗金色的古老灵流从掌心涌出,并非对抗金印,而是顺着知意灵脉逆向探入。

如绣花针般细细剥离那些扎进灵核的金芒。

每剥离一分,知意眉头便松一分,而婆婆额角便渗出一层冷汗。

蝴蝶仙子看得心惊,却不敢出声打扰,只将手中的灵蜜盏轻轻搁在床。

蜜液映着青光,漾开一圈圈护佑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婆婆终于收手,整个人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却盯着知意腹部那枚淡去些许的烙印,眼神锐利如刀。

“今日只是暂缓侵蚀……待丫头醒来,婆婆定要让你,亲手把这天道之主的爪子,一根根掰断。”

窗外,蜂蝶们停在窗棂上,翅翼轻颤,似在无声应和。?

婆婆望着仍陷沉睡的知意,低声祈愿:“花神,但愿你快些醒来……”待蜂蝶尽数离去,屋内只剩一灯如豆。

她轻轻掀开锦被,掌心浮起温润如月华的灵力,覆上知意素白的身躯。

“丫头,对不住了,婆婆要查清你身子底细——那天道强逼你共修大道,如今你得配合我,一点点把这强加的枷锁磨掉。”

灵力与圣水交融,如暖雾裹住全身。

知意原本枯竭的肌理竟在无声中苏醒。

干瘪的经脉如枯木逢春,透出莹莹玉光。

受损的灵核在烙印压制下反倒沉淀出琉璃般的质地。

婆婆指尖拂过她小腹,那枚金色烙印虽仍盘踞灵脉,却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狰狞。

仿佛种子被硬塞进土壤,终究抵不过本源萌发的生机。

最奇的是,随着婆婆灵力游走,知意周身竟浮现出极淡的银色纹路。

如初生的叶脉,从心口蔓延至指尖足尖,完整,清晰,鲜活。

那是被天道强行“共生”后,反噬出的、属于花神自身的本源道纹。

婆婆眼中滚下泪来,指腹轻触那些纹路:“好丫头……你这不是被毁了根基,是借着那天道的力,把自己炼成了新胎。

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只是这过程,太疼了。”

她收拢灵力,为知意拢好衣襟,目光却陡然一凝——

知意长睫轻颤,一滴泪从无梦的眼角滑落,正巧砸在那枚淡去的金色烙印上,嗤地一声,腾起极细的青烟。?

婆婆掌心刚触及那层薄如蝉翼的光膜,便被一股霸道灵力狠狠弹开!

她连探三次,皆被那无形壁垒震得灵台发麻,终骇然失色:“竟还是完璧?

这……怎么可能?”

蝴蝶仙子愣住:“可天道分明……”

“哪里是怜惜!”

婆婆眸中怒意翻涌,指尖凝出一缕银光,缓缓压向那层光膜。

“这是‘锁’!

天道之主留她贞洁,是为保气血至纯。

他在等腹中那颗‘种子’彻底扎根,把这副身子炼成专属的无瑕法器!”

她冷笑,“哪是占有,分明是把丫头当成了待点化的‘鼎’!”

待气息平复,婆婆再度运起灵力,却不再强攻,而是化刚为柔,如流水般贴着光膜游走探查。

只见那膜下,胞宫晶莹如玉,沉寂的种子隐隐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光膜泛起涟漪,却始终将外界灵力隔绝在外。

“原来如此……”

婆婆指腹轻颤,窥见了真相。

天道以烙印为链,以贞洁为锁,将知意肉身封作独立秘境,连自身灵力都无法轻易侵入。

他不是在共享大道,是在独自“养鼎”,待时机成熟,便一举吞噬这颗由花神本源孕育的“完美种子”,成就自身永恒。

光膜忽然波动加剧,似被婆婆的灵力激怒,一道金纹自胞宫蔓延而出,直刺婆婆指尖!

她急退半步,却见那金纹悬在半空,凝成一行极小的小字:【待种醒,鼎自成。外人勿扰。】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将灵力收回,低声道:“好一个‘外人勿扰’……这天道,当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

婆婆的灵力如月光般缓缓收拢,不再触碰那层护体光膜。她垂眸细看。

知意周身气血澄澈,经脉通透,魂魄交织的纹路纤尘不染,全然是未谙世事的少女初境,纯粹得连一丝风月痕迹都无。

最令她心惊的是,那本该留下痕迹的元阴之处,竟已自然愈合得完好。

仿佛此前种种,不过是幻梦一场。

“傻丫头……”婆婆指尖轻颤,替她掖好被角,声音低哑温柔。

“婆婆知道了,你这身子自己把伤抹了,把痛忘了。

往后啊,咱们不修那天道的大道,只做快快乐乐的花神。”

她吹熄了灯,只留窗边茉莉在夜风里轻晃。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知意沉静的脸上,那枚淡去的金色烙印,在黑暗中再无声息。

婆婆指尖离知意眉心一寸,终是收回,转身怔怔坐下,端杯的手微微发颤。

蝴蝶仙子悄然而至:“婆婆,可查出什么?”

“那天道……怕是早将丫头身子摸透了。”

婆婆嗓音沙哑,话音未落,却闻一声悲泣……

“婆婆!”

凤凰夫妇疾步而来,圣母几乎是扑到床前,泪眼模糊地望着沉睡的知意:“我的女儿……娘听说你受了苦……”

她指尖徐徐拂过女儿苍白的脸,泣不成声。

婆婆忙扶她坐下,顺手将窗边那盆茉莉捧到夫妇面前。

洁白花瓣环着金黄花蕊,在灯下莹莹生光。

圣母怔怔望着,泪珠滚落花瓣:“这……是我女儿?”

“正是。”

婆婆轻抚花枝,低声道,“此乃鸿蒙灵香之花,生于混沌初开,承盘古开天之气、女娲造人之灵。

天地间第一株灵花,便是她的本相

灵香云躯,人称茉莉花神。”

蝴蝶仙子翩然落在花盆边,轻声补道:“她是自然的魂,也是您二老的掌上明珠。”

圣母颤抖着伸手,终是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花瓣,仿佛触碰着女儿沉睡的魂。

凤凰氏,默然握住妻子的手,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心疼,半晌,才哑声道:“天道……欺人太甚!”?

殿内烛火一明一暗,映得圣母眼底几乎要烧出火来。

她指尖死死扣住凤座扶手,那千年玄玉竟被生生捏出几道裂痕。

“禽兽……简直是禽兽!”她声音都在发颤,却强压着没有嘶吼出来。

“十六万年,于我凤族而言不过是刚褪去稚羽的年纪!

他竟敢……他竟敢动她半分?!”

凤尊抬手按住妻子肩头,掌心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看向婆婆,目光沉静,却比方才更多了几分骇人的寒意:“婆婆,继续说。

天道为何伤她?”

婆婆拄着龙骨杖,缓缓上前一步,浑浊的眼瞳里倒映着星河轮转。

“丫头元神不稳,非是外力所迫,而是她自己选择封印。

老身推演过,她的神魂曾一度触及天道本源。

而那天道之主,怕了。”

“怕?”

圣母冷笑一声,鬓边金步摇叮当作响,“他毁我女儿一生,只因一个‘怕’字?”

“不止。”

婆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他还抽了她一缕本命神魂,炼进了天道的枷锁里。

丫头若强行醒来,神魂撕裂之苦,怕是比魂飞魄散还难熬千倍。”

凤尊眸光骤然一厉,周遭空气仿佛都被无形火焰灼得扭曲。

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冷得结冰:“也就是说,他不仅伤了她,还拿她的魂,做了自己的盾。”

圣母终于再也撑不住,眼泪砸在衣襟上,烫出点点金纹:“我的女儿……本该是九天之上最恣意的金凤凰,如今却只能躺在花海里沉睡……婆婆,可有解法?”

婆婆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虚空,一片花瓣虚影浮现,又迅速凋零:“除非有人能替她承下那道枷锁,或者?”

婆婆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夫妇二人:“由丫头自己来做选择。”

凤尊缓缓起身,周身神焰无声燃起,将整座大殿映得通红。

他低头,在圣母额间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又重得如同誓言:

“你守着她。我去把那天道之主的命,拿来给她铺路。”?

婆婆的声音苍老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沉甸甸地砸在寂静的殿内:

“天命为了护好他自己心爱之花,也为了防三界乃至三界外的邪魔外道,便立下了死规。

禁情欲,禁破身。”

圣母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原本扶在床沿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她没回头,脊背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婆婆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不忍,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条件便是,那灵香云躯,须得以纯粹无瑕的元阴灵气日夜温养续命。

一丝凡尘情欲都不能沾,半点私念都容不得。”

“不管是自己情愿的,还是受人胁迫……”

婆婆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显沉重,“都得时刻刻记着自己的身份,守着那点元阴,不敢忘,不能忘。”

圣母终于转过头,脸上已没了泪,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可那双凤眸里,却像烧着两簇看不见的火,要把人的灵魂都烫穿。

她盯着婆婆,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等着那最后、也是最残忍的一句。

婆婆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将那枷锁的最后一道锁扣,狠狠嵌死:

“一旦与男子肌肤相亲、生情爱纠葛、破了处子之身……”

“轰”的一声,圣母脑中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看见知意沉睡中毫无血色的脸,想起她十六万年来天真烂漫的笑。

想起她连情窦初开都还不懂,就被套上了这等恶毒的桎梏。

“……本源灵香便会瞬间紊乱崩塌,灵体自行溃散。

无药可解,无术可续,神魂俱灭,轮回无门。”

圣母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血红一片。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腥甜,才勉强将喉咙口那声凄厉的嘶吼压成破碎的喘息。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女儿的脸颊,却在离肌肤一寸的地方僵住,不敢落下。

仿佛连这母女间的亲近,都成了可能触犯天规的忌讳。

“我的……知意……”

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就因为……就因为他怕他的花被人碰了……就被判了……神魂俱灭的死罪?”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婆婆,那双总是盛着骄傲与威仪的凤眸里。

此刻只剩下被碾碎后的空洞与滔天的恨意,一字一句,轻得像是耳语,却又重得能压垮山峦:

“婆婆……您告诉我……这到底是保护……还是……凌迟?”

“不可沾染凡尘情欲……”

婆婆的声音像一把钝刀,每念一句,就在圣母心口划开一道血口。

她听着,起初还死死咬着唇,直到那句“不管是自己愿意的,还是逼迫的”

钻进耳朵,眼泪终于决堤。

不是一滴一滴,而是成串地滚落,砸在知意毫无知觉的手背上,烫得她自己指尖发颤。

这时候,知意的手指在圣母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沉眠!

“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