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着身上那抹淡绯的印记。
那非伤痕,而是他用日夜浸润的方式,在她灵核深处种下的、名为“归属”的毒。
而最令她绝望的是,当她试着调动一丝灵力时,那灵流竟自发朝着烙印处的本源气息缠绕过去。
像藤蔓寻到了乔木,本能地、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她终于彻悟。
昨夜那般收敛,却终究留了那一线隔膜,并非怜惜。
是要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到,她已被他的本源填满,却仍“不属于”他。
这漫长的、看得见却摸不着的煎熬,才是他最残忍的驯化。
而这具被“养熟”的灵躯,正用每一寸本能,背叛着她的意志,一步步……
习惯成自然。
窗外,云海翻涌着……
知意缓缓阖眼,一滴清泪滑入鬓角。
“拿开?”他低笑,非但未动,反而就着她僵硬的姿势,迫使她看清镜中的自己。
他眸色深暗,而她满脸绯红,眼含水光,被他圈在怀中的姿态,像极了最驯服的献祭。
“这水镜,照的才是实相。你惧什么,躲什么?”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在水面轻轻一划。
那面水镜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清晰,连她颈侧那枚烙印,还有她灵脉在氤氲水汽中微微发亮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看清楚了,夏知意,我的妻。”他第一次在灵息交融中将她的姓氏唤得如此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仪式感。
“这镜中照的不是不堪,是你的‘本相’。是这具灵香云躯,在本源怀抱中该有的本来模样。”
他搭在她小腹上的手掌忽然一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那枚烙印的中心……
知意浑身一颤,一股酸麻感瞬间窜过脊椎,险些咬破嘴唇。
“这灵泉万年来只我一人用过。”他仿佛未察她的异样,又或是察觉了,却只当作情趣,继续低语,气息烫得她瑟缩,“如今每一滴泉水,都浸着我的本源。你浸得越久,这灵躯……这灵韵便会越合我的意。”
他慢慢环住知意腰身,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怎么,告诉本座,可还适应?”
知意惊恐地发现,他说的是真。
那温热的泉水果然如有灵性,丝丝缕缕渗入她肌肤,所过之处,那股被强行压下的酥麻感非但未退,反而如藤蔓般缠绕上四肢百骸。
她引以为傲的茉莉灵香,此刻竟在水汽中氤氲出一种甜腻的、带着龙涎气息的异香。
那是她的灵香,却又掺杂了他霸道的味道。
“放开……撤了这镜子……求你了……”她终于崩溃地呜咽出声,眼泪混着池水滑落。
镜中的女子眼波迷蒙,脸颊绯红,唇瓣被吻得红肿,浑身写满了被彻底侵染的痕迹。
不……那不是自己,至少不该是这般狼狈模样!
“求我?”天道之主终于睁眼,靛蓝眼瞳在水雾中深不见底,倒映着她崩溃的模样,也倒映着镜中那具与他灵息紧密相贴的胴体。
他要的,便是将她驯服至承认自己是神族之媳,是他的女人。
他低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感:“你终于肯求我了。可惜……”
他顿了顿,灵息微微催动,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并未平息的本源波动,声音压得极低,如同神谕的低喃:
“可惜,这镜子,本座偏要你看着。看着你是如何在本源中软化,乞求我的力量。
看着你的灵香是如何为我而甜,看着你这灵躯……究竟归谁所有。”
他忽然含住她圆润的耳垂,用舌尖不轻不重地一抵,感受到她瞬间的颤栗,才继续道:“至于逃离……你连这泉水里的本源都甩不脱,又能逃往何处?嗯?”
知意颤声道:“都是你一手造就!”
绝望地闭上眼,可镜中的画面却固执地钻入脑海。
她隐隐能觉,体内的烙印正贪婪地吸收着泉水里的本源。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暖流,不仅毫无不适,反而……竟生出一丝隐秘的、令她痛恨自己的舒适感。
不……不能如此……
她在心底尖叫,可灵躯却像被抽走了筋骨,软软靠在他怀中,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那面镜子,像一只窥探她神魂的眼,将她所有的羞耻、愤怒,以及那点可耻的依赖,统统照得通明。
天道之主显然极为满意她的反应。
不再言语,只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颌抵着她湿透的发顶,就这么抱着她,静静望着镜中两人灵息交缠的身影。
伴随而来的,是灵韵交融时那缠绵不绝的嗡鸣……
知意颤抖着哀求:“不要……天道,……求你莫要伤了我的灵根……”
那紧密的灵息牵引让天道倍感愉悦:“娘子,你的灵核正贪婪地汲取着本源,你叫我如何停手?”
灵香仿佛认主,不断向着本源深处索求……
天道紧紧拥住她,感受着知意灵息的每一次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