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三人来到,原来的地方。
知意看着这里的一切景象,又陌生又熟悉。
她轻轻开口“这里就是我的家吗?”
婆婆看着知意,心里难受又开心。
难受是,自己没有阻止她变成这样,这也是婆婆不愿意看见,但也是无可奈何。
开心的是,知意重生了。
“丫头,这里就是你的家,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老样子。”
夏辰看着呆呆的她,不由自主的拥抱她,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告诉他“是的,有我在,不会让你失望了”
“嗯!我们进去吧!”知意轻轻一道。
不一会,回到家里,当打开门的时候,一切熟悉景象,深深地让知意感动。
她一边走一边看,还不断的触摸这里的物件。
“我累了,休息一下。”
婆婆看着他们“已经接近中午了,我先去做饭先,你们先坐一下。”
夏辰和知意坐了下来,把知意调整过去看着他。
“知意,如果我们能够入乡随俗,放下仙人的身份,过起烟火人间生活,可以吗?”
知意不知道怎么回答“夏辰,我也很想和你一起过上凡人的生活,可是... ”
夏辰从怀里,拿出一枚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金玉簪。
眸光温柔恳切,诚心又等待,赠予心上人
放在知意手心里,含情脉脉的说着“知意,这个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
知意拿起看了看,雕工精致,上面有鸟牡丹纹,成对对称,华贵又不失典雅。
簪首雕琢并蒂花形态,金泽华贵、玉质清透,形制雅致端庄,抬手间流光婉转,尽显匠心。
她看着夏辰,脸红了起来又带着拒绝的语气“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夏辰站了起来,把金玉簪插在她的头发上。
让她照了镜子,看见玉金玉簪,闪闪发光,亮晶晶的。
“这个金玉簪,真的很漂亮,但是我...”
夏辰看着镜子里的知意,委婉“知意你知道吗?它代表着天生相配,缔结美好情缘也可以说是认定彼此、许下一生相守的心不离不弃。”
知意,还是果断拒绝,这个太贵重了,可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一时无法适应过来,所以...”
夏辰眼看着知意要取下来,担心的样子“知意,就让它戴在上面,不用取下来,好吗?”
知意顺口说着“你说这个金玉簪是认定彼此、许下一生相守的心意,对吗?”
夏辰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又着急。
“知意,你说的没错,是我认定的妻子”
知意转过身去,不敢面对他炙热的眼眸。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会不会让你失望了”
夏辰目光缱绻凝着眼前人,心绪翻涌间,缓缓俯身吻上她的唇。
绵长轻柔的吻落定,他额头轻抵着她,呼吸交融,嗓音温柔又笃定。
“知意,无论往后结局如何,你做出任何选择,我都不会心生怨怼,只会一如既往待你如初。”
“知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戴着别人的东西。”
一个男人低沉又带着严厉的口吻诉说着。
知意东看西看,到底是谁呀?
夏辰把知意护在身后,质问“你有本事就出来,不要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见本君。”
知意突然感觉到,是他的声音,心里咒骂着。
“这个该死的混蛋,阴魂不散的家伙!”
一股强大的清流风,带着索命的力量。
知意的脖子突然被一种强大的对流紧紧掐住,直直往墙上靠住。
夏辰眼看着知意要被勒死的样子,想要上前去阻止。
结果被击飞,撞到木椅子上,口吐血出来。
“知意,知意。”
知意本来旧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结果又面临再一次创伤!
知意,使劲拍打着,努力挤出声音“放开我,你这个卑鄙小人”
卑鄙?”虚无里的帝君冷笑一声,掐着夏知意脖子的力道又狠狠重了三分,随即猛地一松一甩。
男人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怪不得人家女孩子跑得远远的。
真是直男加控有欲的男人。
知意,仿佛自己就像个破布娃娃被狠狠扔出去。
不料,后腰结结实实地磕在桌角,头部不小心被尖锐的棱角顶得位置,她疼得浑身一颤。
眼睛一瞬间昏过去~
忍不住疼痛的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啊——好痛呀!”
夏辰看着受伤的女人,捂着头部,硬撑着墙慢慢爬起来,跌跌撞撞伸手要去接她,那道玄力突然又是一击狠狠砸在他后背。
夏辰闷哼一声,再度呕出一大口血,直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她看见夏辰受伤起不来,痛苦叫着“夏辰,你没事吧,还好吗?”
夏辰忍住疼痛,吃力回答“知意...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知意头痛的咬着嘴唇,逼出一丝清醒,吃力扶着桌沿一点点直起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流,模糊了视线。
她喃喃自语咒骂“你这个该死天杀的男人,干脆利落痛快点。”
她不在乎,反正已经涅盘了几次,又恢复过来。
知意可是金凤凰啊!
她眯着眼,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一点点看清那团慢慢凝聚起来的玄色身影。
一个穿玄色锦袍绣着暗金龙纹,腰侧悬着她从前戴过的锁仙链,那张脸还是她刻在骨血里的模样,只是眉眼间的冷戾,比当年赶她出九重天的时候,更重了几分。
知意才慢慢看清楚,竟然是帝君。
双手紧紧的拧成拳头,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拜他所赐。
夏知意恶狠狠看着他,有一股,想杀了他,解决血海深仇大恨的心。
玄色光影缓缓在房间中央凝实,九重天帝君,那张俊美却覆着寒霜的脸一点点露出来。
他墨发高束,金冠束顶,周身翻涌的仙气压得房梁上尘土簌簌往下落,深黑的眼眸死死锁在知意头发上的金玉簪。
这是他的死对头赠送的信物。
他愤怒的声音“把金玉簪,给我取下,还给他。”
帝君的声音冷得像九宸渊底的冰,每一个字都砸在知意的心上。
知意摸着头上的金玉簪,说什么也不可能取下。
她倔强的脾气怒吼着“凭什么叫我取下,帝君,你害我还不够吗?给我滚开。”
帝君看着这个金玉簪,又看着伤势严重的夏辰,心里不由自主的厌恶。
他不管知意难不难受,一手抓住她那纤细的手,0.1米距离,看着她。
一双乌黑又带着冷清的眼眸对着他,而俩人的嘴巴越来越近,命令又质问的声音,说着“我的妻子,你这个金玉簪,本尊嫌碍眼,是我动手帮你取下,还是你自己动手还给他呢?”
夏辰看着他们两个,拼命说着“帝君,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知意情投意合,你休想逼迫她。”
帝君冷笑并扬言“情投意合,我不会逼迫她的,我要让她心甘情愿把东西物归原主而已。因为...”
知意恼羞成怒,想要挣脱束缚“你这个卑鄙小人,放开我,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知意一双鎏金色的眼眸瞬间,金光闪闪,凤凰焰火随时点燃。
她要取出灵力和帝君一较高低,新仇旧仇一起算。
知道怨气冲冲“帝君,我要报仇,拿命来。”
帝君早有防范,手腕微一用力,原本只是轻轻环住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如铁箍般让她动弹不得半分。
同时,他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覆上了她的天灵盖,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渗透进去,精准地扼住了她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
外面发生打斗事情,婆婆为什么不出来阻止?
原因就是,这些事情,得由他们解决,等解决好了,才会出来,绝不干扰因果。
“一句话叫“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哦?是吗!那朕就不客气?”帝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却让她如坠冰窟,“知意,你觉得,在我面前,你还有‘不客气’的资格吗?”
他掌心的力量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体内蠢蠢欲动的凤凰焰火牢牢禁锢,那鎏金色的眼眸再如何金光闪闪,也只能徒劳地映出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冰冷笑意的脸。
灵力像是被堵塞的河流,在体内冲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憋得她胸口发闷,脸色也微微涨红。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对我……”知意又气又急,偏偏身体不听使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帝君欣赏着她眼底的怒火与无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因为,只有心甘情愿,那东西才真正能‘物归原主’,不是吗?强取豪夺来的,终究少了几分趣味,也……失了它原本的意义。”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颈侧,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所以,知意,你最好乖一点,好好想想清楚。毕竟,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你慢慢‘情投意合’。”
知意看着帝君,把她的信物扔在地上,悲痛欲绝的泪流满面。
她死死盯着一副丑恶的嘴脸,心中怒火中烧。
“你不配坐这九天帝君的位置,更不配提爱字——你从来就不懂什么是爱,你从出生到现在,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只爱自己的自私鬼!”
她的话像一把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帝君心底那片从未示人过的荒茫,压抑了百年的偏执瞬间翻涌上来。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人,狭长的凤眸翻涌着疯癫的红,声音冷得像九幽冥渊的冰:“对,朕本来就是这样。那你倒说说,什么叫做爱?”
知意看着他脸上那副浑然不觉的狂妄,只觉得可笑又恶心,跟他说再多,不过是对着石头讲经,浪费口舌,也浪费她曾经掏出来的一片真心。
眼前这个人哪里是她曾经爱慕的九天帝君,分明是披着龙袍的魔鬼,早把她的真心啃得渣都不剩。
知意知道,再怎么说,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她那双本就带着鎏金碎光的眼眸此刻燃着烈火,死死锁住他的脸,指节攥得发白,掌心凝了力气,趁着他疯癫失神的瞬间,猛地扬手。
精准打在他那虚伪的脸。
“啪!”
一声脆响炸在寂静的客厅里,帝君那始终高傲着、被三界众生仰望的脸。
被这一巴掌打得偏了过去,殷红的血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缓缓从嘴角渗了出来。
“夏知意!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朕?”
知意看着他,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要苦,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对,我就是打你了,那又怎么样?我今天恨不得一刀把你咔嚓了!这一切,都是你逼迫我的!”
帝君猛地扬起手,玄色袖口带着罡风,眼看就要落下来,给这个以下犯上的女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知道君臣尊卑,可那只手停在半空中,终究没有落下去。
他太清楚了,这一掌若是打下去,知意心里那点仅存的情分,就真的烧成灰,再也捡不回来了,她只会更恨他,恨到永远都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知意抬着眼,望着他悬在半空的手,鎏金的眸子里漫着淬了冰的嘲讽,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扎在帝君心上:“怎么了?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帝君吗?
怎么不动手?你不是最喜欢拿你的帝君威严压人吗?怎么,连你也想要打我了?”
看看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魔鬼。”
帝君接下来一波操作,一瞬间让知意猝不及防。
他一下子把知意搂抱着紧紧,不让她挣扎。
一双炙热的眼眸深深凝望着知意。
知意负着伤痛,拼命挣开,用力打他。
又急又气,“你这个不要脸的,放开我,听见没有?”
知意越用力的动1作,心中有些动摇,但想起过往的伤痛,又硬起心肠:“你放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就在这时,屏障外传来夏辰虚弱的声音:“知意,你没事吧?”知意心中一紧,大声回应:“夏辰:我没事。”
帝君脸色一变,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你心里就只有他是吗?”
知意怒视着他:“是又如何,你没有资格管我。”
帝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正要发作,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屏障出现了裂痕
知意吓怕了,不知道这个男人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帝君安慰她“知意,对不起,一切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对你,伤害你,可是我没有办法。”
知意停下动作,居然听见他的忏悔。
她面无表情,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到底是为什么?
声音冷冷的笑着“你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帝君轻轻的又带着悔恨,窂窂拥抱着“知意,我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我不能失去你”
知意就像没有灵魂的稻草人,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淡淡的忧伤回应“放开我,就算你忏悔也消不了,你对我犯下的累生累世的冤恨。”
知意淡淡说着“神魂加金链, 业火焚魂,让我凤凰身体受承受了数不清和永不消退的骨痕伤疤,每逢雷雨天旧伤刺骨剧痛!”
帝君闻言,将她拥抱得更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知意,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但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这几十万年我日夜煎熬,看着你受苦却无能为力,那种痛苦你不会懂。”
知意又冷笑又质问:“现在,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你在九重天的时候,对我使用神力,消我神识,灭我魂魄。
如果我不是金凤凰,命不够硬,有涅盘之神力,我夏知意,早就灰飞烟灭了,那还有我今天站在这里,还受你那假惺惺忏悔。
你可曾想过今日吗?”
帝君闭上眼睛,泪水滑落:“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以为那样能保护你,却没想到把你伤得更深。”
知意心中有些动摇,用力甩开他的怀抱,但想起过往的伤痛,又硬起心肠:“你放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这个虚伪的男人,马上从我的视线消失。”
就在这时,屏障外传来夏辰虚弱的声音:“知意,你没事吧?”知意心中一紧,大声回应:“我没事。”
帝君脸色一变,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你心里就只有他吗?”
知意怒视着,一个一个字地说:“是又如何,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管我。”
帝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正要发作,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屏障出现了裂痕。
知意霸气的回应“是的,我心里只有他,满意了吗?”
帝君打破屏障,一双赤红之瞳狠狠看着地上的夏辰。
身后的金龙感应到帝君来自于地狱般的气场。
发出低沉呐吼声音。
一步一步朝着夏辰走去…
夏辰,望着眼前被爱意与嫉妒彻底冲昏头脑、偏执疯狂的帝君。
一字一顿,清晰刺破所有虚伪与妄为,狠狠扎破他自欺欺人的执念。
“帝君,你应该要好好反思你自己的所作所为,知意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一说完,场面全部陷入死寂。
连空气一瞬间都凝固着。
知意,现在对他越来越厌恶,如果没有他,或许,自己的生活是幸福快乐的。
她心里暗了下来,自从遇见这种男人,她的命运完全被改写。
她恨他不择手段,用极端方式强逼她。
甚至说不上喜不喜欢。
男人暴怒又戾气的脾气、身体散发出凛冽的龙威。
知意的决绝的话语与交织缠绕,极致的冲突彻底大爆发。
爱恨对峙的窒息感,席卷整座天地。
就在他胸腔戾气炸裂,正要不顾一切发作的刹那!
整座禁锢天地的结界猛地剧烈震颤!
轰隆隆的声音,仿佛大地震一样,把这里的一切物品震得破碎。
夏知意,目光沉沉,身姿挺拔孤傲,眉眼间没有半分温柔,只剩彻骨的疏离与坚定。
她抬眸直视着盛怒的帝君,眼底坦荡又冷漠,每一个字都精准,扎进帝君那最偏执脆弱的心底。
“帝君,我心里只有他,满意了吗?”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已经发疯,失去理智的帝君。
看着知意和夏辰依偎的样子,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怒火。
就要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崩裂声响起,坚不可摧的结界屏障应声碎裂,漫天灵光碎屑纷飞四散。
他大声吼出“夏知意,你给我过来。”
身形一动,已然破开所有桎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