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阳就被院门外的惊叫吵醒了。
阳哥!阳哥你快出来!你家菜地成精了!
是狗子。邻居家的发小,大名刘建设,从小憨厚壮实,村里人都叫他狗子。
陈阳翻身下床,推门而出。
晨光里,院中那片菜地——昨晚还枯黄萎靡的青菜、萝卜,此刻长到了半人高。叶片肥厚油亮,挂着露珠,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是一棵两棵。是整片地,全都往上蹿。
狗子蹲在菜地边,眼珠子瞪得溜圆:阳哥,你这菜……怕不是偷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吧?
陈阳没回答。他蹲下来,摘了一片菜叶放进嘴里。
清甜、鲜嫩,一股暖流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种过地,吃过菜,但从没吃过这种。
他站起身,走到院角那块三百来斤的石磨前,单手抓住边缘,轻轻一提。
石磨离地了。
狗子下巴差点掉地上:阳哥你……你吃了大力丸?
陈阳放下石磨,拍了拍手上的灰。
灵泉、空间、一夜丰收、力气暴涨。这一切都是那块祖传灵玉带来的。
但他没工夫琢磨这些。
狗子,帮我摘菜。今天去镇上卖。
两小时后,两人骑着三轮车到了镇上集市。
车斗里装着两大筐青菜、一筐萝卜。陈阳找了个空摊位,把菜摆出来,硬纸板上写着几个字:
新鲜蔬菜,十元一斤。
旁边一个卖菜的看了两眼,乐了。
十块一斤?小伙子,我这有机菜才卖三块。
陈阳没理他。他拿起一棵青菜,直接掰开。
清脆的断裂声在嘈杂的集市里格外响亮。断面汁水丰盈,一股清甜的香气散开。
旁边一个大妈本来要走,闻到香味,脚步顿住了:小伙子,这菜能尝尝不?
陈阳撕了一小片叶子递过去。
大妈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下子瞪大:这菜咋这么甜?我活了五十八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青菜!
她掏出钱包:给我来五斤!
陈阳刚要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他戴着金丝眼镜,凑到菜摊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伙子,你这菜哪来的?
陈阳打量了他一眼:自家种的。
中年男人拿起一棵青菜翻来覆去地看,又掰了一小片尝了尝。他闭上眼睛,嚼了很久,再睁开时眼神都变了。
我叫刘建国,镇上旺家酒楼的采购经理。他掏出名片递过来,你这菜,我全要了。价格你说。
旁边那个菜贩子,手里还拿着自己三块钱一斤的有机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阳看了刘建国一眼:十块一斤,不还价。
我给你十五。刘建国斩钉截铁,但你要保证每周供应两百斤以上。
他掏出厚厚一沓现金,数出一千八,拍在陈阳摊上。
今天这两筐,一百二十斤。十五一斤,一千八。这是定金。
陈阳把钱收好,对刘建国说:下周一开始,每周一、四送货。先签三个月。
刘建国眼睛一亮,我这就回去准备合同,明天派人来拉货!
他叫来两个伙计,把菜全搬上了小货车。
三轮车空了。陈阳兜里多了十八张红票子。
狗子抱着空筐子,整个人都是懵的:阳哥……一千八?就那两筐菜?
回去。陈阳发动三轮车。
三轮车开出镇子,拐进村道。
两边是玉米地,路窄,树荫浓密。刚走了不到二里地,前面路上横着三辆摩托车。
李老三叼着根狗尾巴草,靠在摩托车上,身后站着两个黄毛混混。
陈阳,停一下。他慢悠悠走过来,手搭在三轮车把手上,听说你今天去镇上卖菜了?卖了不少钱吧?
陈阳看着他,没说话。
李老三吐掉嘴里的草,咧嘴笑了:你看,这路是我修的。过路费不多,给个两千就行。
狗子在车斗里攥紧了拳头,陈阳抬手制止了他。
他下了车,走到路边,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李老三以为他怂了,嘿嘿笑着:这就对了嘛,识相点,以后在村里没人敢动你——
话音未落,陈阳单手握住那块石头。
咔嚓。
石头碎成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李老三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