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
苏清雪推门下车,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的……雅兴了。”
“苏总?”
陈留强一看到苏清雪,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误会大了!
他猛地一用力,把张寡妇从腿上撕了下来,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这是我们村的一个疯婆子,来讹人的!”
“疯婆子?谁是疯婆子?”
张寡妇一听不乐意了,她站直了身子,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苏清雪。
虽然对方长得比自己好看那么亿点点,穿得也比自己贵那么亿点点,但输人不输阵!
“我是强子的老相好!我们是青梅竹马!”
张寡妇挺着胸脯,虽然没多少料,但气势很足,“你是谁啊?小三?我告诉你,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和强子在草垛子里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草垛子?”
苏清雪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在陈留强身上。
“没有!绝对没有!”
陈留强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苏总,你信我!这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我那时候是个傻子啊,我有心也没那个力啊!”
“呵。”
苏清雪冷笑一声,抱着胳膊,语气凉凉的,“是吗?我看陈先生品味独特,不仅喜欢种田,还喜欢这种……原生态的野味。”
这嘲讽技能简直拉满了。
“哎你这小妖精怎么说话呢?”张寡妇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原生态,但也知道不是好话,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够了!”
陈留强一声暴喝,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揪住张寡妇的后领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她提了回来,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张桂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拿着铺盖卷滚回村里去;要么,我给你找个活干,以后闭上你的嘴!”
张寡妇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啥……啥活啊?包吃住不?”
“包吃包住。”
陈留强深吸一口气,指着山下的方向,“我在镇上开了个饭店,正缺洗碗工。一个月三千,干不干?不干现在就滚!”
“洗碗?三千?”
张寡妇眼睛一亮。她在村里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这三千块还包吃住,简直就是金饭碗啊!而且还能留在城里,说不定还能勾搭个有钱老头……
“干!我干!谁不干谁是傻子!”
张寡妇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提起地上的蛇皮袋,“强子……哦不,老板!咱们啥时候去上班啊?我这人最勤快了!”
这变脸速度,简直绝了。
陈留强无奈地挥手招来一个保安:“把她和她的行李送到镇上的碧波大饭店,交给孙铁柱,让他给我看紧了,少洗一个碗就扣钱!”
“是!”
保安忍着笑,拖着一步三回头的张寡妇上了巡逻车。
直到那辆电瓶车消失在拐角,世界终于清静了。
陈留强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转身看向苏清雪,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个……苏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就是个村里的无赖,看着我发财了想来沾光的。”
苏清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虽然消散了一些,但那股子醋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陈先生的私生活,不用跟我解释。”
她将手里的文件袋往陈留强怀里一拍,转身就往车上走,高跟鞋踩得咔咔作响。
“李家的资产清单都在这了,你自己看吧。我还有会,先走了。”
“哎!苏总!留下来吃个早饭啊!”陈留强追了两步。
“不吃!怕消化不良!”
苏清雪坐进车里,“砰”地关上车门。
玛莎拉蒂发出一声轰鸣,像是发脾气一样,猛地窜了出去,留给陈留强一屁股尾气。
陈留强抱着文件袋,站在风中凌乱。
“这叫什么事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辆远去的豪车。
“这女人,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