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一人一根树枝,追着一百个拿刀的职业保镖打?还飞花摘叶取人性命?
这他妈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跑……快跑!”
李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后门跑。
然而,他刚跑两步。
“轰!”
别墅那扇由实木打造、镶着防弹玻璃的大门,被陈留强一脚踹得粉碎!
陈留强沐浴着月光,缓步走了进来,眼神冷漠地扫过大厅里这群吓得屁滚尿流的李家旁系。
“各位,晚上好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听说,你们想跟我拼了?”
“不……不敢……陈先生饶命!”
“我们都是被李建军这个王八蛋蛊惑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对对对!罪魁祸首是他!您要杀就杀他!”
求生的本能让这群人瞬间反目,纷纷指着已经瘫软在地的李建军。
陈留强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走到李建军面前,蹲下身。
“我问你,当年我大哥工伤的事,你有没有份?”
李建军浑身一颤,眼神闪躲。
陈留强也不废话,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捏。
“咔嚓!”
“啊——!!!”
李建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胳膊被捏成了麻花。
“我说!我说!”
剧痛之下,李建军彻底崩溃了,“有……有我一份!当……当年就是我跟大哥说,让他去那个有安全隐患的工地加班的……那笔抚恤金,我也分了五千……”
“很好。”
陈留强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你呢?三年前,是不是你带人把我嫂子堵在村口,想占她便宜?”
那胖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透。
陈留强一个接一个地问过去。
每问一个,就有一个人跪下。
这些人,在李建国父子这棵大树的庇护下,这些年没少干伤天害理的勾当,欺男霸女,鱼肉乡里。
陈留强没有杀他们。
杀人,太便宜他们了。
他只是废了每一个作恶多端的李家核心成员的手脚,让他们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和病床上度过。
至于那些只是跟着起哄、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妇孺,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做完这一切,整个李家庄园已经变成了一个哀嚎遍地的人间地狱。
陈留强走到大厅中央,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唐警官吗?”
“是我,陈留强。”
“送你一份大礼。李家庄园,这里有一伙涉黑、涉毒、故意伤人的犯罪团伙,证据确凿,请你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的唐灵儿沉默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凄厉惨叫声,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副尸山血海的画面。
这个混蛋……他又动手了?
“地址发我。”唐灵儿的声音有些干涩。
挂断电话,陈留强看着窗外那逐渐亮起的天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李家的事,到此为止。
从此,青州再无李家。
十几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数十辆警车将整个李家庄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唐灵儿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地从车上跳下来,当她看到院子里那满地哀嚎的伤员,以及那个站在别墅门口、身上纤尘不染的男人时,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和崇拜。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她快步走到陈留强面前,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陈留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玩火?”
陈留强闻言,笑了。
他看着东方那轮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就是火。”
“谁敢惹我,我就烧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