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此时就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玉佛的紫檀盒子,指节发白。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八百万玉佛,在陈留强的半个桃子面前,就是个笑话。他带来的名医,在陈留强面前,就是个废物。
尤其是刚才陈留强那句“要不要借你点孜然”,像是一根毒刺,扎得他心都在滴血。
此时,感受到周围投来的那些或是嘲讽、或是同情的目光,王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陈留强扇的那一巴掌还要疼一万倍。
“陈留强……”
他死死盯着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耻,我王凯记下了!”
“在青州你能靠苏家,我看你出了青州怎么死!”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王凯阴沉着脸,连招呼都没跟苏清雪打,带着那个灰头土脸的医生,夹着尾巴,灰溜溜地从侧门溜了出去,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宴会继续。
但主角已经彻底换了人。
原本无人问津的陈留强,此刻成了全场的焦点。无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名媛贵妇,端着酒杯排着队来敬酒,一口一个“陈神医”、“陈大师”,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甚至还有大胆的豪门千金,偷偷往陈留强手里塞房卡,暗示意味十足。
陈留强应对自如,既不谄媚也不清高,那份从容的气度,更是让人心折。
苏清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被人群包围的男人。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刚毅,眼神深邃。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只是个背着竹筐、被保安拦在门外的乡下小子?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不知为何,苏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像是一颗种子,在心底悄悄发了芽。
……
深夜,宴会散场。
宾客们带着满肚子的谈资和对陈留强的敬畏,陆续离开。
苏公馆安静了下来。
“陈先生,今晚辛苦了。”
苏清雪送陈留强到门口,夜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那一截如玉的小腿。她脸颊微红,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平日里的清冷散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妩媚的小女儿态。
“不辛苦,吃了顿好的,还看了场戏,挺值。”陈留强笑了笑,松了松领带。
“那个……”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眼神闪烁了一下,“陈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去我房间。”
“去你房间?”
陈留强一愣,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总,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不太合适吧?”
“你想哪去了!”
苏清雪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是想说……你看病那么厉害,能不能帮我也看看?”
“看病?”陈留强收起玩笑的心思,“你身体不是挺好的吗?除了有点体寒,没啥大毛病啊。”
“不是……不是那种病。”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拉住陈留强的手腕,低声说道:
“是……一种怪病。”
“一种让我每天晚上都痛不欲生,却又查不出原因的怪病。”
“而且……”
她凑到陈留强耳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恐惧和羞耻:
“每次发病的时候,我的身体都会……变得很奇怪。”
陈留强眉头微皱。
他的手指搭在苏清雪的脉搏上,一丝龙气悄无声息地探入。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在那看似正常的脉象之下,竟然隐藏着一股极其阴寒、甚至带着一丝邪恶气息的乱流,正蛰伏在她的丹田深处,像是一条冬眠的毒蛇。
这根本不是病。
这是……被人下了咒!
“走,去房间。”
陈留强反手握住她的手,神色凝重,“这病,确实得脱了衣服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