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迟站在她旁边,推了推黑框眼镜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北嘴角那块已经干涸的血痕。
顾迟迟的眼神被镜片挡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但她扶在侯晓燕胳膊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下。
“行了。”林北拍了怕手:“你们俩先回宿舍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收拾收拾。”
他说完转身离开,朝宿舍楼方向走去。
张伟和王远一左一右跟上去,白亚文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朝两个女生挥了挥,也转身跟上。
走出好几步之后,张伟的声音,还隐隐约约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胖子,你伟哥我今天那一拳帅不帅?”
“你都被人家骑在身上打,还有脸问帅不帅?”
“你懂个屁,那是战略性诱敌深入。”
……
侯晓燕站在原地,看着林北的背影越走越远,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直到那个背影拐过走廊尽头的转角,这才低下头用袖子按了按眼角。
顾迟迟站在她旁边,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加沉默。
她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林北消失的方向,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件事。
那个大二的学长真够卑鄙的,居然下手这么狠,把班长的嘴角都打出血了。
等下她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把那个叫王志的学长的所有个人信息和社交账号,全部都给扒一遍。
她不信这种人身上,没有别的黑料。
只要有,她就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顾迟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的白光,遮住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利。
然后,她挽着侯晓燕的手,轻声说道:“走吧,我陪你回去。”
侯晓燕没有再说什么,就跟着顾迟迟离开。
……
另一间办公室里。
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墙上那面褪了色的锦旗,泛着灰扑扑的光。
王志和他那四个同伴,排成一排站在办公桌前,一个个低着脑袋。
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一个鼻梁上贴满了创可贴,一个眼眶乌青像刚从拳击擂台上被抬下来。
还有一个手腕肿得老高,正用另一只手托着,疼得龇牙咧嘴。
王志本人最惨,下巴被林北当场打脱了臼。
虽然校医已经帮他复位了,但两颊还是肿得,像嘴里塞了两个馒头,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辅导员姓秦,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一副老式黑框眼镜,额头上几道深深的抬头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的看着几人。
“砰!”的一声巨响。
秦辅导员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王志的鼻子,怒斥道:“混账东西,我怎么会带出你这种学生?”
“你居然敢利用学生会部长的身份,去诱骗大一的新生!”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往小了说是欺负同学,往大了说就是诱奸犯罪!”
“人家真要是追究起来,你现在就不是站在我办公室里挨训,是蹲在派出所里做笔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