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柠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林北她非嫁不可,谁也拦不住。
出租车晃晃悠悠,行驶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
车厢里两个并肩而坐的闺蜜,各自望着窗外,心里装的却是不同的风景。
……
林北靠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上,额头上的纱布,被车窗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翘起一个角。
他伸手按了按,把它重新贴回去。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过老城区,那条坑坑洼洼的主干道。
车厢里人不多,几个刚逛完街回来的学生,拎着大包小包坐在后排,两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坐在对面唠嗑。
林北掏出手机,刷着最近的新闻。
十几分钟后。
林北把手机放回口袋,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
公交车报站的声音,从头顶那只满是灰尘的喇叭里传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后门,等车停稳之后,一步跨上了站台。
学校的大门,就在马路对面。
梧桐树荫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懒洋洋的。
林北把手插在裤兜里,穿过斑马线,朝着校门口走去。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学校里到处都是学生。
有的和林北一样,从外面回到了学校。
也有从学校里面,往外面出去的。
林北穿过学校的走廊,来到了宿舍楼下,直接走了上去。
等林北推开宿舍门的时候。
一股混合着泡面和脚臭味,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宿舍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张伟的电脑屏幕,在昏暗里发着幽幽的蓝光。
而且,他此刻正戴着耳机,嘴里噼里啪啦地骂着脏话,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像暴雨打在铁皮棚顶上。
王远靠在自己床上,手里摊着一本漫画书,旁边放着一包拆开的薯片。
白亚文躺在上铺,被子蒙着脸,只露出一截卷毛和一截锁骨。
锁骨上那几块红印,比早上回来的时候,颜色又深了几分
“你他妈会不会玩!”张伟玩游戏的时候,开始亲密的问候了舍友。
“我操……奶呢?”
“奶呢?”
“我都叫了三次奶,你丫耳朵聋了?”
“你他妈是输出,还是我是输出啊!”
张伟把耳机往桌上一摔,仰头灌了口水,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然后,他余光扫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张伟他扭头看过来,嘴里的水差点喷在键盘上。
只见林北站在门口,额头上贴着一块白纱布,胶带在灯光下反着光,衬衫领口上,还有几滴干涸发暗的血迹。
王远从漫画书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本来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然后目光定在了那块纱布上。
他立刻把漫画书,往枕头旁边一扣,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林总,你头上怎么回事?”
“怎么出去一趟,就挂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