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儿，我要有钱拍这个还过来陪你们玩？”

“这个你别管我自有安排，你没发现其他人已经开始干活了吗？”

直到这时，羽生悠真才发现附近的同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只剩雪音还坐在自己身边。

“他们人呢？”

“为主演做准备，总不能全都坐在这儿看戏吧？”

怠惰说得理所当然，羽生悠真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敢情自己看热闹看着看着，突然就成了主要演员？

台上已经报到了八亿，他赶紧拉住准备离开的怠惰。

“等会儿，我可没这么多钱，到时候万一要验资怎么办？”

“我早有准备。”

一张黑色卡片被塞进他手里。

卡面摸着凉凉的，边缘还压着一道细细的暗金色纹路，看着就很不简单。

“这是瑞士那边一家私人银行的不记名卡，只有资产超过千万美元才能拥有，真有人问你给他看这个就行了。”

羽生悠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钱。

“里面有多少？”

“一毛没有。”

“……”

羽生悠真差点没把卡扔到他脸上。

“有没有搞错，你让我拿着这玩意儿上去丢人吗？”

“你急什么，验资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尽管喊价就行。”

怠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交代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差事。

“给同伴一点信任啊，好歹是百年难遇的六眼术士，多少有点气势吧！”

“这和六眼有什么关系？”

他还想多问几句，对方已经顺着过道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乡巴佬和一张唬人的卡。

“真的没问题吗？”

雪音显然也听见了刚才的对话，望着他手里的卡，脸上的担忧比他还明显。

“应该吧，他看起来挺有把握的。”

羽生悠真说着连自己都有点不信。

毕竟这个组织可是在麦当劳开会的，怎么想都不太靠谱。

“万一拿不出钱，咱俩不会被扣下来刷盘子吧？”

雪音被他问得一怔，想了想，又觉得这副场面实在有些好笑。

“那你可得刷快一点，别等到老了刷不动，还得我帮你刷。”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是你自己先说的。”

羽生悠真也乐了。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就跑路，反正丢脸的是五条真。

他把卡往口袋里一塞，重新看向中央展台。

几间贵宾室已经争到十亿了，拍卖师语气依旧热情，台下却很少有人再搭腔。偶尔能听见身后的人低声议论，猜测最后究竟是哪一家能拿下这件衣服。

羽生悠真看了看号码牌，又确认了一遍最低加价幅度，默默举起了手。

“十亿零一百万。”

拍卖师的视线从高处移了下来。

“五十七号，十亿零一百万日元。”

周围好些人也跟着看过来，别人老钱的事情，你一个普通席位的人过来搞什么飞机。

羽生悠真原本还觉得没什么，真被一群人盯着看连背都有点绷直了。

看什么看，按规矩加的钱，有什么问题？

雪音把抱着袋子的手收紧了一点，朝他这边靠了靠，小声问道：

“他们是不是发现了？”

“还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话音刚落，上方的一间贵宾室便传来声音。

“请先确认这位先生的竞拍资格，我认为他在挑衅我。”

羽生悠真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刚举一次就查？

他抬头看过去，只看见玻璃后面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还拿着先前报过价的号码牌。

可恶，少加一点也犯天条了吗。

拍卖师向台侧示意，随后请场内来宾稍候，报价暂时停了下来。

一名工作人员很快找到了他们。

“先生，打扰了。”

对方略微躬身，将手里的终端朝自己这边收了收，尽量放低声音。

“我们核对过您登记的信息，目前的资产证明不足以支持这个报价，请问您还有其他证明吗？”

羽生悠真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吊牌。

都怪怠惰这小子，偷牌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挑个有钱的。

“我知道。”

他回答得十分平静，将那张黑卡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卡，表情有些意外，倒也没再多问，只请他稍等，便快步返回了台侧。

羽生悠真看着他的背影，已经在意识里把怠惰骂了个遍。

你最好是真有办法。

雪音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

“要不现在走？出口就在旁边。”

“再等等。”

羽生悠真说完又觉得不够稳妥，在耳机里小声叫了怠惰一下。

“人已经拿着卡走了。”

“看见了。”

“那你倒是干点什么啊！”

“正在弄，别催。”

听见这句回答，他更没底了。

周围那些人还在看，有个坐在过道对面的男人甚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和同伴说起了低声话。

羽生悠真不用听都知道，估计正在等着看自己被撵出去。

他索性往椅背上一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台侧。

那名工作人员把卡交给了另一个人，两人对着屏幕说了几句什么，又一起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羽生悠真被看得差点没绷住。

有话就说，一直往这边看是什么意思？

身旁的雪音也已经把玩具袋子提了起来，显然连跑路的时候要带什么都准备好了。

好在那边的人没让他们等太久。

工作人员重新走来，步子比先前快了不少，到了两人跟前却又放轻，连递回卡片时都用了双手。

“非常抱歉，先生，是我们先前准备不周，让您久等了。”

羽生悠真接过卡，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行了？

“我们已经核验过，您的竞拍资格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请您和这位女士移步贵宾室，那边的环境会更舒适一些。”

对方说着也向雪音欠了欠身，态度客气得让她都有点不自在。

羽生悠真看了眼手里的卡，又看了眼面前等候答复的工作人员，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怠惰这家伙居然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用了，我们坐这里挺好。”

他把卡收起来，语气也跟着从容了不少。

“如果可以的话，帮忙拿杯可乐。”

“当然可以，您稍等。”

“哦不，两杯。要可口可乐，加冰，记得拿无糖的。”

“好的，还有其他需要吗？”

“暂时没有了。”

对方再次致歉后离开，连过道对面看热闹的男人都坐正了一点。

这什么情况？

原本还有人觉得他只是想出个风头，这会儿却开始琢磨起那头白发的来历。旁边穿着大衣的女人似乎也不简单，两人坐在角落里，连贵宾室都懒得去，怎么看都有点故意低调的意思。

“真的假的，看打扮也不像多有钱啊。”

“你懂什么，人家说不定是个低调的亿万富翁。”

羽生悠真听见身后的议论，莫名有点想笑。

刚才自己紧张得快要跑路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副态度。

雪音也凑了过来，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就没事了？”

“嗯，不用刷盘子了。”

她被这句话逗笑，提在手里的袋子也重新放回了腿边。

“我刚才还真有点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我多刷一点。”

“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两人说话间，饮料已经被送到了跟前，旁边还配着装在小碟里的柠檬片。

羽生悠真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块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是这个舒服啊！

台上，拍卖师也重新拿起了话筒。

“感谢各位等候，经过确认，五十七号贵宾的报价有效，拍卖继续。”

连称呼都变成贵宾了。

羽生悠真瞥了眼身旁正在往杯子里放柠檬的雪音，觉得这钱花得实在很值。

虽说目前一毛都还没花。

高处又传来了新的报价，他咬着吸管听完，将杯子放到一旁，重新拿起号码牌。

“再加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