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臭美一点，你这样哪个女生会喜欢你？”

“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为了让人喜欢我所以才做那些事情，我做事情是因为觉得应该要做。”

少年随口的一句话，让姜亦瑶陷入沉思。

甚至想要自嘲。

也对，是自己想的太狭隘了，好像真的把这个少年的什么‘好色’、‘下头’当成了标签了，实际上他的本质就是一个正直善良的男生。

因为觉得对，所以才做某些事情，而不是一味的想要得到什么结果和报酬。

难得的，生不出一些嘲弄的情绪。

她点点头，看着许焰，“你的没错，难得让我哑口无言，讽刺不了你一点。”

这算不算这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唯一一次不带任何阴阳怪气的褒奖？

应该算吧。

可能因为这个事情足够的罕见，所以竟然会觉得有些窃喜是怎么回事？

受宠若惊吗？

他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难得听你夸我一次。”

“噗嗤。”姜亦瑶没绷住笑出声来，但也不是戏谑的笑，而是竟然觉得这个少年有点可爱，就像是从小就渴望长辈认可的小孩子一样。

女孩子刹那的笑容很好看，如同昙花一现。

让许焰的眼神都有些失去焦距，一时之间好像无法关心更多的事情。

就看到她的脸庞朝着自己转过来，双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就像是春天会绽放的樱花颜色。

“什么难得不难得的，我又不是什么坏人，难道你做的好我还要硬骂吗？还是你觉得我一定会对你有什么偏见？”

许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可能只是习惯了我们两个互怼吧，潜意识觉得...我们大概就是这样的关系，不斗嘴不舒服，谁没有还嘴好像就是谁今天没睡醒一样。”

这也是许焰的真心话。

像姜亦瑶看到自己，就忍不住怼两句一样，自己看到姜亦瑶何尝不是想要开玩笑呢？

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可恶，但姜亦瑶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对方在跟自己推心置腹，印象中好久没有这样的交流了。

不管是之前喝酒，还是放学回家，都在说一些索然无味的事情，或者互相的发泄情绪吐槽别人。

像这样把心底对两人状况的感觉说出来，还真是不多的情况。

姜亦瑶想了想点头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太熟悉了吧。”

“也是，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客客气气的，不过偶尔这么说话也不错。”

姜亦瑶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许焰理所当然的回答，“那都好好说话，我跟你那些普通朋友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顿时让姜亦瑶有些心慌意乱，已经看到了单车棚的位置，也就是说接近了要回家的楼道了。

普通朋友...

“本来就是朋友啊...不然你还想当什么？”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她直接看向许焰的脸，和少年的眼神对撞在一起。

没有什么陨石撞地球的火花四射，也不是什么都富有城府的暗流涌动，更不是中门对狙。

只是她在看着他，他在看着她仅此而已。

许焰停下脚步，对方也默契的停下来，楼道的灯光就在不远处，已经近在咫尺。

那好像是一扇门，通往新世界，还是戴上新枷锁，或者逃避眼前困难的大门，都可以。

“比朋友更好不行吗？”

“那就是好朋友？”

“可能...还要更好一点。”

也不知道这个少年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坦诚，不带任何的虚与委蛇。

“...多好？”

仿佛到了你来我往的关键时机，所以都来不及犹豫，靠着本能和冲动就说出了下一句。

两张脸庞面对面，谁都没有躲避。

只是如果有旁观者的话都能看得出来，已经和以往的他们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他勾起嘴角，“那要看你了。”

“看我？”

“网上不是有句话吗，朝一个人走九十九步，只需要对方多走一步就好...我们关系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总不能全看我吧？你想多好，才能多好。”

这次，姜亦瑶先一步脱离视线。

仿佛是对战房的一方先行退出。

“我不知道...”

她想往楼道里头走，却感觉少年朝着自己先迈出一步，伸手过来。

她的脸顿时被转移过来，女孩慌张的看到了他沉静的眼眸，有些温柔，仿佛能将自己融化。

他伸手，捏走了女孩脸上的一根碎发。

笑着说，“你应该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