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飞手根本没有守在那里。

伊万显然也听明白了。

“人还在后面？”

“应该是。”

秦川蹲在一处断墙后面，把接收器的记录重新调了出来。

敌方无人机落地以后，原本持续存在的图传信号明显减弱，可另外一道更窄的数字链路依旧没有消失。

秦川以前遇到这种东西，只能看见频谱上多了一根线，现在有了德米特里留下来的中继链路调试经验以后，他已经能够分辨出其中一部分差别。

前面的黑色设备箱应该承担了转发作用。

真正的控制数据，还在从更远的位置送过来。

秦川抬起无线电。

“阿尔乔姆，你继续往东走一百五十米，注意那条窄信号，别看无人机图传。”

“正在动。”

一分钟以后，阿尔乔姆重新报出数值。

强度继续提高。

方向已经很清楚了。

不在搅拌站。

更靠东北。

秦川打开地图，把前面的办公楼排除掉，手指最后落到了一片树林后面的旧混凝土预制厂。

那里距离无人机落点大约一公里。

建筑更多。

还有一条废弃运输路能够进出车辆。

“人很可能在这里。”

伊万看着他手指的位置。

“过去？”

秦川点头。

“过去看看。”

两个人没有回头叫车。

车辆发动机声音太大，开过去等于提前通知里面的人。

秦川通知阿尔乔姆从北侧靠近，自己和伊万则沿着一条早就干涸的排水沟向东北方向移动。

他们走出不到五百米，周围的地形已经完全变了。

树林把工业区挡在后面，旧预制厂的混凝土围墙从树缝里面露出来，里面还能看见一座锈迹斑斑的龙门吊。

秦川把热成像单筒从胸前取下来。

围墙后面有热源。

一个。

两个。

继续向右移动以后，又出现第三个。

最里面那间没有屋顶的厂房附近，还停着一辆发动机刚刚熄火不久的厢式货车，车头温度明显比周围环境高。

有人。

而且刚到这里没有太久。

秦川心里面慢慢兴奋起来。

他今天过来原本只准备做外围侦察，现在却直接摸到了一支无人机操作组。

更重要的是，这帮人正在盯着三号节点。

只要把他们按在这里，很多事情就能从设备里面往下查。

“左边围墙后面一个，厂房门口一个，里面最少还有一个。”

秦川压低声音，把自己看到的位置告诉伊万。

伊万观察了一会儿。

“阿尔乔姆还要三分钟才能到北侧。”

“等他到。”

秦川没有急着动手。

他现在有隐蔽接近经验，也能大概判断对方警戒死角，可三个人只是目前能看到的数量，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谁也说不准。

这种时候提前开枪，打死一个以后剩下的人全散开，反倒麻烦。

三分钟很快过去。

阿尔乔姆的声音从无线电里面传来。

“我到北面了，看见一个人站在二层破窗后面，手里有枪，里面还有无线电声音。”

四个人。

秦川心里马上有数。

“我先处理南边门口那个，你们开枪以后压住北面，别让人往树林里面跑。”

阿尔乔姆回答得很快。

“收到。”

秦川把热成像单筒重新挂好，随后带着伊万沿排水沟继续往前。

距离预制厂只剩一百多米时，两个人从沟底翻出去，借着一排坍塌水泥板继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