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乔姆回答得很快，“如果后面确认能够进入地下站，回收设备和进地下的费用重新谈，这两万美元只买你们帮我把外面看清楚。”

伊万考虑了几秒钟。

这个价钱不算特别高，不过任务范围同样很小。

他们现在不需要冲地下站，也不需要替野蜂抢设备，只要确认外围有没有人、有多少人，以及三号节点为什么重新出现信号。

最重要的是，这条线黑鸦自己也一直在查。

“两万美元可以。”

伊万抬起手指了一下阿尔乔姆，“超过外围侦察范围以后，重新报价，别到地方以后告诉我已经收钱了，让我们顺手再帮你打十个人。”

阿尔乔姆直接伸出手。

“成交。”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合同就算确定了。

伊万转头看向秦川。

“你怎么想？”

“去。”

秦川回答得十分干脆。

他已经追这条线追了这么久，现在三号节点重新出现信号，放着不看才奇怪。

而且他们只做外围侦察，真发现情况不对，直接撤就行。

伊万马上作出安排。

“瓦列里开车，秦川、米哈伊尔跟我走，谢尔盖留下修车，奥列格守营地。”

他说完以后又看向阿尔乔姆。

“你带两个人，其中一个必须认识入口位置，其他人全部留下。”

阿尔乔姆点头。

“没问题。”

马克西姆站在旁边没有动。

伊万看了他一眼。

“你这次不用跟着，李根合同已经结束，八千美元一会儿转给你。”

马克西姆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

“正好，我也得回铁锤那边露个脸，再不回去，别人真以为我已经跳槽了。”

秦川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顺便告诉那家公司，五万美元那份合同先别撤。”

马克西姆笑着骂了一句。

“滚吧，你先活着回来再涨价。”

二十分钟以后，两辆车重新离开营地。

秦川坐在装甲越野车副驾驶，手里面拿着一块黑面包，另一只手正在检查德米特里留下来的便携接收终端。

他们没有时间坐下来慢慢吃早餐，安娜干脆把食物和水塞进车里，让几个人在路上解决。

车厢后面放着两架侦察无人机和备用电池，另外还有两套被动频谱接收器。

其中一套设备由德米特里使用过，外壳已经被弹片刮出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主板却没有受损，接上定向天线以后，能够记录附近无线信号的强弱变化。

设备本身不会直接在地图上标出敌人的位置，可落到懂行的人手里面，作用完全不一样。

秦川现在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瓦列里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秦川手里的黑面包。

“你不怕噎死啊？”

秦川喝了一口水，把最后一块面包咽下去。

“噎死应该没有被FPV炸死疼。”

伊万坐在后排检查弹匣，听见以后只说了一句。

“吃完就闭嘴，好好看你的设备，苏卡不列，晦气！”

秦川嘿嘿一笑，把包装袋塞进车门旁边，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终端上。

车队继续向巴赫穆特东南移动。

越靠近目标区域，道路情况越差，两侧的村庄和农田已经被炮火打得不成样子，很多房屋只剩下半面墙，田地里面还能看见被履带压出来的旧车辙。

更远的位置偶尔传来沉闷炮声。

那是别人的战斗。

暂时和他们没有关系。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阿尔乔姆驾驶的装甲皮卡在前面减速。

无线电里面很快传来他的声音。

“再往前五公里就是那片废弃工业区，地下站入口在东侧，以前是一座通信维护站，上面还有几间已经塌掉的厂房。”

伊万抬手拍了拍瓦列里的座椅。

“找地方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