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前面还有侧风，那两个人又缩在灌木里面，这跟你前面打七八百米根本不是一个难度。”

“我知道。”

秦川回答得十分自然，已经抱着TRG-42走向土坡更高的位置。

马克西姆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TRG-42比自己的SVD更加适合远距离射击。

这把枪使用点三三八拉普阿马格南弹，本来就是冲着一千米以外的目标去的。

枪能打这么远，不代表拿枪的人也能做到。

距离一旦超过一千米以后，风向、弹道下坠、射击角度，甚至每一次呼吸带来的枪口细微变化都会被不断放大，稍微算错一点，子弹到了目标附近就可能偏出去几十厘米。

如果目标是一辆车，马克西姆也敢开这一枪。

现在秦川要打的是一个缩在灌木后面的人。

通信员露出来的地方连半个上半身都不到。

马克西姆越想越觉得离谱。

“秦川。”

“嗯？”

“你要是没有把握，咱们宁愿想其他办法，这一枪开出去以后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秦川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谁说我没有把握？”

马克西姆顿时没话了。

秦川重新往前走了十几米，在土坡顶部找到一块已经塌掉半边的混凝土水渠，他趴到后面以后展开TRG-42的两脚架，又把枪托抵进肩窝。

枪身彻底稳定下来。

米哈伊尔马上通过无人机重新提供数据。

“距离一千一百七十六米。”

“目标位置比你低十九米。”

“风从西南往东北吹，无人机那边测不到你这一段的准确风速。”

“知道了。”

秦川把眼睛贴到瞄准镜后面。

一千多米外的灌木很快被拉近。

通信员的轮廓出现在十字分划里面。

对方确实藏得很好，大半个身体全都缩在草木后面，只有右肩、脑袋和握着无线电的一只手能够看清楚。

秦川没有马上开枪。

这么远的距离，他也不可能把点三三八子弹当成激光。

狙击射击经验开始在脑海里面迅速运转，最近几次使用TRG-42留下的枪械手感也跟着浮现出来，远处灌木的摆动幅度、旁边几棵枯草的倾斜方向，还有更远处被风吹起来的灰尘，全都变成了他判断风向的依据。

秦川心里反倒慢慢安静下来。

以前刚拿到这把枪的时候，他遇到这种距离绝对不敢这么玩。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灰牙留下的狙击经验已经越来越熟，他自己的身体也逐渐适应了TRG-42的后坐力和扳机行程，再加上前面不断捡到的射击相关属性，一千一百多米虽然远，却还没有远到让他只能靠运气。

旁边的马克西姆也趴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举起SVD。

那把枪到了这个距离已经帮不上多少忙。

马克西姆干脆拿着观察镜替秦川看目标。

看了十几秒钟以后，他心里反而越来越没底。

“通信员准备走了。”

无人机画面里面，观察员已经把望远镜收起来，通信员也开始往后挪动身体。

再等下去，两个目标很快就会钻进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