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

“三号节点。”

会议室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米哈伊尔也收起刚才那副轻松表情，从桌边站了起来。

“那东西还活着？”

尤里看着屏幕。

“至少今天下午还响应过。”

秦川心里迅速转了起来，维塔利下午使用N-03，随后带队前往采石场，时间完全能够对得上。

荒原狼在行动以前，很可能刚刚接触过三号节点。

“能看位置吗？”秦川问道。

“不能。”

尤里的回答让秦川稍微有些失望。

“这种认证记录只保存时间和节点编号，没有位置。”

“频率呢？”

“有一份配置表。”

尤里调出另外一个页面。

“不过它只能告诉我们节点当时使用哪组参数，想靠这个直接找位置没有那么容易。”

秦川盯着配置表看了一会儿。

“有没有区域编号？”

尤里向下翻。

很快，一串字符出现在屏幕上。

BHM-SE。

帕维尔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巴赫穆特东南方向。”

秦川也看懂了。

“范围多大？”

“很大。”

帕维尔走到桌边。

“这只是旧系统的区域标记，过去能够覆盖好几个村子和炮兵阵地，节点后来移动过也很正常。”

伊万拿起地图，巴赫穆特很快出现在桌面中央，他用手指沿着城市东南方向划了一圈。

“这里现在打得很凶。”

帕维尔点了点头。

“所以才麻烦。”

秦川低头看着地图，他穿越过来以后一直在战区活动，也听过不少关于巴赫穆特的消息。

那里现在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巨大的磨盘了。

炮兵，步兵，装甲车辆，无人机。

各支临时编组和雇佣兵都在往那边走。

道路每天都有人跑，每天也有人死。

秦川看着地图的时候，心里冒出的想法很现实。

这种地方危险，同样也有他需要的东西，他现在普通步枪射击经验已经越来越难产生明显提升，想继续变强，就得接触真正专业的人。

炮兵观察员，老兵，无人机飞手，工兵，狙击手。

这些人不会一直待在安全的仓库里面等着他过去，真正容易遇见他们的地方，本来就在前线。

“荒原狼为什么去碰三号节点？”伊万问道。

尤里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

“有一种可能。”

秦川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

“他们真正想找的东西就是节点，中继终端只是用来确认节点状态和读取资料。”

帕维尔马上皱眉。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抢终端？”

“因为他们手里有N-03。”

秦川指着桌上的模块。

“有钥匙，但是没有完整门牌，他们照样得找。”

尤里听完以后想了一会儿。

“说得通。”

伊万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东南方向画了个圈。

“现在怎么办？”

秦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今天已经很累了，而且三号节点只知道一个大概区域，直接带人过去找，跟进几十平方公里树林里面找一块电池没有多大区别。

这种事情急也没用。

“先休息。”

秦川说道。

米哈伊尔愣了一下。

“就这样？”

秦川看着他。

“要不然呢？你准备现在开车去巴赫穆特东南边，拿着这个模块挨个村子问？”

米哈伊尔不说话了。

“资料全部保存好，N-03继续放屏蔽盒。”

秦川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

“明天再说。”

伊万点了点头。

“今天到这里。”

会议结束。

秦川回到维修间以后，连枪都没有继续擦。

他把AK-74M放进枪架，又把TRG-42锁进柜子，脱下防弹衣以后直接坐在床边。

身上一下子轻了不少，外面还能听见谢尔盖修车的声音。

叮叮当当，发动机偶尔也会响一下。

秦川躺下以后闭上眼睛，脑海里面依旧不断出现今天的战斗画面。

他翻了个身，还没有过几分钟，人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