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也注意到了。

“有人？”

“过去看看。”

两个人向前走了不到一百米，又有两只鸟从前方树上飞起来。

方向完全对上了。

秦川心里已经有数。

维塔利就在前面。

这种办法不能准确告诉他人躲在哪里，但是只要把搜索范围从一大片树林缩到几百米，就已经够用了。

“米哈伊尔。”

秦川压低声音。

“无人机往我西北边拉，别降低高度。”

“收到。”

无人机很快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秦川没有继续追着受惊鸟群往前，而是带着马克西姆绕向西南方向。

两边同时出现动静。

维塔利只要发现无人机开始改变位置，就很可能认为追兵正在从北面接近。

他要么继续跑。

要么停下来准备伏击。

不管选哪一个，秦川都准备从侧面找他。

树林深处。

维塔利正靠在一棵树后面喘气。

他的右侧小腿被迫击炮破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跑起来以后一直流血。

伤不致命。

拖久了却会越来越麻烦。

剩下两名荒原狼成员状态也不好。

其中一个耳朵还在流血，显然刚才距离炮弹落点太近。

“无人机还在后面？”

维塔利问了一句。

年轻佣兵抬头看向天空。

“看不见。”

“看不见不代表没有。”

维塔利喘了几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质地图。

前面不到一公里就是废弃铁路。

装卸站旁边留着一处临时物资点。

里面有两部备用无线电、燃料，还有一辆旧越野车。

只要到那里，他们就能离开。

维塔利现在已经不想再和黑鸦打。

采石场那一轮火力把他打醒了。

那个叫拾荒者的华夏人，比情报里面写得更加麻烦。

会无人机，会电子设备，会狙击，还能调迫击炮和重机枪。

这样的人继续活着，荒原狼以后再想拿回中继终端会越来越难。

维塔利现在只需要把消息带回去。

至于报仇，那是后面的事情。

树林北边忽然传来轻微的无人机电机声。

维塔利脸色一变。

“他们追过来了。”

“往南绕！”

三个人马上改变方向。

他们刚刚跑出几十米，最前面的佣兵忽然停住。

前面是一道两米多深的干排水沟。

“下去。”

维塔利先滑进沟底。

这里两侧长满灌木，人在里面移动以后，空中的无人机很难直接拍到。

三个人沿着排水沟向西快速移动。

维塔利心里的压力终于少了一些。

他判断得没错。

无人机只能告诉黑鸦他们大概往西走了。

想在这种树林里面准确找到三个人，没有那么容易。

然而就在他们前方两百多米的位置。

秦川已经站在排水沟上游。

他没有看见维塔利。

却看见了泥地。

沟底有一道很浅的积水。

水面原本十分平静，现在正在轻轻晃动。

远处还有泥水被踩出来以后留下的细小波纹。

秦川蹲下身体。

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水面。

“他们进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