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监听他们的无线电？”

“听无人机。”

秦川拆开旧监控主机，里面的硬盘已经损坏，音频采集板还能继续通电。

这种设备原本用于连接仓库里面的多个拾音器，四路声音会同时进入主机，时间误差很小，正好能够拿来做一个简单的声音定位装置。

李海东马上明白了秦川的想法。

“用声音到达不同麦克风的时间差判断方向？”

“对。”

“采石场里面到处都是回声。”

“所以我只要大概方向。”

秦川从损坏的车载对讲机里面拆出四个拾音头，又取出几块橡胶垫。

“无人机电机的声音很特别，四组螺旋桨同时转动以后，会出现重复的高频变化，枪声、车辆和风声都很乱，只要把这些没有规律的声音过滤掉，剩下的东西就容易找了。”

他现在拥有听声辨机。

什么声音属于普通四旋翼，什么声音属于高速FPV，他的耳朵能够直接分清。

秦川不能把这种能力告诉其他人，但是他能够把自己听见的特点写进程序，让机器替他完成一部分判断。

只要设备真的能够工作，他以后再提前发现无人机，其他人也会把原因归到这套设备上面。

这东西既能保命，也能替他的能力增加一层掩护。

李海东从工具柜里面翻出一卷屏蔽线。

“监控主机的处理速度不够。”

“先不计算准确距离，只比较四路声音出现的顺序和强弱。”

秦川拿出维护终端，接上音频采集板。

“哪个麦克风先听见，哪个方向就可能有东西靠近。它要是连续三秒捕捉到相同的电机声音，直接报警。”

谢尔盖刚刚走进维修间，听见报警两个字以后，马上凑了过来。

“这堆垃圾能听见无人机？”

“能不能听见，拿出去试试就知道了。”

秦川将四个拾音头分别装进旧监控摄像头的防水外壳，又用橡胶垫做了简易减震底座。

谢尔盖拿起一个外壳看了几眼。

“放在车上肯定不行，发动机振动会把声音全盖住。”

“原型先放在地面。”

“风声呢？”

“外面套海绵，再装一层布罩。”

“下雨以后怎么办？”

“你手里拿着的就是防水外壳。”

谢尔盖看着手里的旧监控盒，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好像真能用。”

“先别急着高兴。”

李海东把一台正在转动的小电机放在维修间门口，又让秦川把四个拾音器摆在不同位置。

电机刚刚提高转速，维护终端屏幕上便出现了四条不断变化的声音曲线。

距离电机最近的拾音器最先出现波动。

剩下三条曲线稍微慢了一点。

秦川修改了几次判断范围，又让米哈伊尔拿着电机绕到车库后面。

终端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红色提示。

【右后方出现持续电机声】

谢尔盖惊讶道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还踏马的真响了。”

“维修间太安静，到了采石场还得重新调。”

秦川将拾音器和线路全部装进设备箱。

“不过只要它能比人的耳朵早响十秒钟，这一箱东西就没有白带。”

伊万来到维修间门口，看了一眼时间。

“十五分钟以后出发。”

秦川点了点头，拿起TRG-42，又带上三个弹匣。

灰牙留下的点三三八拉普阿马格南弹药并不多，每一发都比普通步枪弹贵得多，但是秦川没有舍不得。

钱放在账户里面，只能变成一串数字。

武器和弹药带上战场，才能替他杀死下一批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