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狼。”

伊万盯着那块黑色狼头臂章，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秦川将军用平板拿回来，随手划开地图界面。

“你认识他们？”

“东部地区活动的一支佣兵团，人数比黑鸦多，装备也比我们好。”

伊万蹲在尸体旁边，扯下那块臂章看了一眼。

“他们专门接进攻、清剿和猎杀合同，只要雇主给得起钱，他们什么活都敢干。灰牙在荒原狼里面很有名，过去一年死在他手里的佣兵最少有十几个。”

安东听见灰牙这个代号，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听说过这个人。”

他右腿中弹，只能靠着维克多站立，但是目光始终放在秦川手里的萨科TRG-42上。

“去年南部战线有一支运输队被人连续盯了三天，七个人下车检查道路时中弹，灰牙只开了七枪。”

米哈伊尔忍不住看向诊所后院。

灰牙现在趴在泥水里面，后脑已经被子弹打穿。

秦川用一把安装红点瞄具的AK-74M，提前堵住了灰牙的撤退路线，整个过程没有给对方留下还手机会。

传闻里面的人物到了秦川手里，死得和普通武装人员没有多少区别。

伊万抬头问道：“观察员的平板里面还有什么？”

“火力点、撤退路线，还有几组提前标好的炮击坐标。”

秦川放大地图，快速查看里面保存的文件。

平板没有连接外部网络，地图数据却很详细，科瓦利村北面的果园、西面的公路和南面的学校都被标记了距离。

其中两个坐标旁边还写着弹药数量。

学校，六发高爆弹。

北侧道路，四发高爆弹，两发烟雾弹。

秦川看到这里，心里立刻冒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这些坐标明显是给迫击炮组准备的。

学校排水口已经暴露，伤员车辆一旦沿北侧道路撤离，对方只要按照预设坐标开火，根本不需要重新观察。

秦川抬头看向村子北面。

“荒原狼还有迫击炮组。”

伊万马上凑了过来。

“位置在哪里？”

“平板上没有直接标出炮位，但是他们准备了两组预设坐标。迫击炮应该藏在村子外围，距离不会超过两公里。”

秦川说到这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闷响。

砰！

声音很远，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空地上重重关了一扇铁门。

安东和维克多没有什么反应。

秦川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炮弹冲出炮管时产生的声音，和爆炸声完全不同。

他刚刚获得狙击观察经验，脑海里面还在处理诊所附近的射击位置，特殊属性炮火听辨已经先一步捕捉到了远处的动静。

“迫击炮开火！”

秦川猛地抬头。

“所有人离开学校和道路！”

伊万没有询问原因，直接按住无线电大喊。

“伤员车辆马上进入建筑物后方！”

“瓦列里，把装甲车开到排水口！”

“谢尔盖，带人卧倒！”

几秒钟以后，空气中传来高速下坠的尖啸。

轰！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学校北面的道路中央。

泥土、碎石和弹片猛地掀起，刚刚被重机枪打穿的废弃轿车再次被炸得晃动起来。

伤员皮卡已经启动，司机听见伊万的命令以后，将车辆倒进了教学楼后方。

炮弹距离皮卡原来的位置只有二十多米。

维克多转头看向秦川，眼神里面全是惊愕。

炮弹还没有落下，秦川已经判断出迫击炮开火了。

这种反应速度，连长期待在前线的人都很难做到。

第二声闷响从北面传来。

秦川闭上嘴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声音上。

声音穿过建筑、树木和开阔地以后出现了细微变化。

炮位距离大概七百米。

方向在村子西北侧。

那里有一片废弃果园，果园后方还有两座用于存放粮食和农具的仓库。

“西北方向，七百米左右。”

秦川指着果园说道：“迫击炮在仓库附近。”

米哈伊尔马上操控无人机向西北方向移动。

无人机原本就在村子北侧，飞行距离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