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这里是维克多，排水口已经打开，黑鸦的人来了！”

维克多连续呼叫了两遍，破损的无线电里面只剩下刺耳的杂音。

钟楼方向的枪声再次响起。

砰！

村子北面的院墙后方，一名刚刚探出身体的武装人员胸口炸开血花，整个人向后倒在皮卡旁边。

秦川听见枪声以后，心里反倒放松了一点。

人还活着。

只要安东还能开枪，情况就没有坏到无法收拾。

“安东，收到回答！”

维克多抓着无线电大喊。

几秒钟以后，无线电里面终于传出了一道沙哑声音。

“收到……”

“我看见排水口了。”

“敌人有狙击手，我被压在钟楼二层，右腿中弹，中继终端还在我身上。”

安东说话时不断喘气，背景里面还能听见子弹打在砖墙上的声音。

伊万立刻问道：“敌方狙击手在哪里？”

“不清楚，他换过两次位置。”

“最后一枪从东北方向打过来，应该在两百米以内。”

安东刚说完，钟楼外墙又炸开一团碎屑。

砰！

子弹从破损窗口钻进去，打在钟楼内部的石柱上。

安东马上停止说话。

秦川抬头看向钟楼，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敌方狙击手看不见安东现在的位置，只能盯着几个可能出现枪口的窗口，等安东主动露头。

真正麻烦的是学校北面的重机枪。

那辆皮卡已经调整方向，车斗里面架着一挺DShK重机枪，两名敌人缩在院墙后面，其中一人正在重新给弹链装填子弹。

十二点七毫米子弹一旦扫过来，装甲越野车能够挡住几发，排水沟旁边的伤员肯定挡不住。

“地下还有几个人？”

秦川看向维克多。

“两个，通信员正在照顾胸口中弹的队员。”

“奥列格，把他们抬出来，谢尔盖帮忙。”

秦川转头看向伊万。

“北面的重机枪必须马上解决，它一旦装好弹链，这里的人全得趴下。”

伊万盯着村子北面，眉头皱了起来。

“学校主楼挡住了我们的射界，从这里打不到车斗。”

“那就过去打。”

秦川伸手指向学校西侧。

“装甲越野车从西边绕过主楼，贴着院墙冲到北面，车身能够挡住狙击手和步枪子弹。你负责压制皮卡后面的敌人，我下车抢重机枪。”

瓦列里听见这个方案，马上说道：“西边道路太窄，路口还有一辆烧毁的面包车。”

“撞开。”

“那辆车可能会卡住底盘。”

“咱们留在这里，重机枪马上就会把排水口打烂。”

秦川说完以后，已经转身跑向装甲越野车。

他知道这个方案有风险。

敌人可能在学校西侧留下埋伏，烧毁的面包车也可能藏着地雷，但是北面的机枪正在装填弹链，他们已经没有时间绕路侦察。

战场上有些决定可以慢慢计算，有些决定必须抢在敌人扣动扳机以前完成。

伊万只考虑了两秒钟。

“瓦列里，上车！”

“米哈伊尔，继续盯着北面，有人移动马上汇报！”

秦川拉开后车门，将折叠防弹盾牌拖进车厢，又检查了一遍手枪弹匣。

刚刚获得的近距离战斗经验仍然在脑海里面不断融合，他现在看着车门、座椅和狭窄空间，能够本能判断出自己应该站在哪里，枪口应该朝向什么位置。